“你死在林子裡,我處理好現場。法師塔確實會有記錄,但那只是死亡記錄。沒有證據,沒有目擊者,沒有任何線索指向我。你不過是一個‘在追捕過程中遭遇不明襲擊身亡’的五階魔法師。這種案子,法師塔每年都有,查不出結果的。”
斯里安沉默了。
兩種選擇都擺在他面前。
一個是失去自由,但活著。
另一個是保留尊嚴,但死。
“你殺了我,教廷和法師塔同時施壓下來,你一個主教,能扛得住?”
斯里安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維恩聽完,低頭看了他一眼,然後不緊不慢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羊皮紙,展開,正面朝向斯里安。
羊皮紙的右下角,蓋著一枚紅色的印章——維金斯教廷最高教務議會的鋼印。
斯里安的目光在印章上停了兩秒,然後落在了羊皮紙的內容上。
那是一份調令。
落款日期是不久前。
調令的內容簡練,大意就一條:所有從邊境撤離的教堂主教,必須返回王都述職。
斯里安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
他聽懂了維恩的暗示。
維恩不是普通的主教。他身上帶著教廷最高教務議會的調令。這份調令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他是被教廷上層重點關注的物件,意味著他背後站著的是王都教廷的某個派系。
如果他死在這裡,法師塔確實會追究,但教廷那邊同樣會追究,到時候就不是一個伯爵府和一個主教之間的恩怨了,而是教廷和法師塔之間的一次摩擦。
為了一個死在荒郊野外的風系魔法師,法師塔願不願意和教廷撕破臉?
斯里安很清楚答案。
不會。
法師塔從來不會為一個死去的大魔法師去和教廷正面衝突。他們只會簽署一份死亡證明,然後在一週之內選出新的五階替補,把空缺填上,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斯里安的姿態徹底軟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後緩緩閉上眼睛:
“……我選一。”
維恩看著斯里安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看來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斯里安,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既然你選了活路,那就放開你的靈魂吧。不要耍小花招,契約過程中,我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你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。你剛才吸入體內的魔藥,現在還差最後一道引子沒有被啟用。如果你想體驗一下魔力迴路在體內一根根斷裂的感覺,你可以試試在靈魂契約上做手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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