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的那人繼續說道:“你立刻去傳我的口信,聖騎士團那邊,讓他們這幾日做出一些成績來。王都最近不是有幾處魔女活動的情報嗎?讓他們挑一兩處能動的地方,乾淨利落地處理掉,動靜弄得大一些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,真正在維護王都教廷權威的,是聖騎士團,而不是那個連人影都沒幾個的黑修會。”
年輕修士微微欠身。
“明白了,我下去就安排。”
主位上的人繼續說道。
“另外那三個魔女查清楚了嗎?”
下面的弟子躬身回答:“查清楚了,老師。現場確實發現了激烈的打鬥痕跡,而且龍血騎士團那個五階的騎士盧森也確實死了。龍血騎士團內部的人事己經發生了變動。”
那人繼續問:“那三個魔女的屍體呢?”
弟子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:“他們戰鬥的地方另一邊是懸崖,下方連線著深淵裂隙。我們派人到崖邊檢視過,崖壁上有明顯的墜落痕跡,但深淵裂隙下方魔氣濃郁,無法深入搜尋。不出意外的話,那三個魔女也己經死了。”
主位上的人沉默了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:“死無對證,也好。盧森雖然折了,但至少那三個魔女沒有落到他們手裡。只要沒有活口落到塞西爾那邊,這步棋就不算全輸。”
弟子微微欠身,退出了房間。
門合上之後,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主位上的人靠在椅背上。
黑修會。
一個空了將近三年的殼子,塞西爾把他那個學生塞進那種地方,想做什麼?是想以黑修會為起點,重新搭建一套不受舊派掣肘的體系?還是單純想給那個年輕人一個過渡性的跳板,等風頭過了再調到實權部門?
他暫時還看不透塞西爾這步棋的全部意圖。但有一點他很確定,那個叫維恩的年輕人,能在西階就反殺五階騎士,又能在三個魔女的圍殺中全身而退,甚至反過來將她們全部擊殺,這份實力和心性,己經足夠讓他列入需要認真對待的名單了。
主位上的人自言自語道。
“看來,得找個機會見見這年輕人了。”
此刻的他,像是在權衡什麼,然後他抬起目光看向了下面的神僕:“去安排一下。給那位新上任的黑修會主理人送一份請柬。就說,我請他喝杯茶。”
神僕隨即躬身:“是,主人。”
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。
維恩收到了卡羅索的請帖。
大意是聽說維恩主教回京履新,特備薄茶一杯,後日午後在聖喬治大教堂後院的私人會客廳一敘,聊表地主之誼。
維恩的目光在落款處停了一下。卡羅索·瓦倫丁,樞機主教,舊派陣營的核心人物之一,聖喬治大教堂的實際掌控者。
卡羅索這步棋,確實出乎他的意料。他原本以為,以舊派在他身上折損的人手和顏面,對方至少會先冷處理他一段時間,或者在教廷的正式場合上給他使絆子。
他沒想到的是,卡羅索不僅沒有選擇迴避或對抗,反而主動遞出了友好的訊號。
但維恩很清楚,這種級別的老狐狸,不會無緣無故請一個敵對陣營的年輕人喝茶。後日這場約,絕不只是簡單聊幾句家常。
維恩將請柬擱在桌面上,他嘆了口氣:“算了,到時候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吧。”
他將請柬收進抽屜裡,沒有再去多想。該來的總會來,與其提前焦慮,不如先把眼前能做的事做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