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杳目眩神迷,眼底的失神加深,睏倦的閉上眼睛,臉頰上的紅暈和嘴角無意識的甜美微笑,足以見得這一覺睡得多麼香甜。
打碎的硯臺和墨汁被鄔長硯耐心地處理乾淨,他把沈杳摟進懷裡,心裡做著打算。
被劉婉寧撞見了他房中有人的事情,她說不定會告訴母親,母親定會對自己的隱瞞有所不滿,倘若知道這人是杳杳,必定會怒不可遏。
鄔長硯倒是不擔心母親的怒火,但是他得為沈杳做打算。
他得做出行動了,她沒準備好沒關係,他準備好了,他準備好了做她的夫君,這就夠了。
——
鄔長硯行事果斷,動作快得猝不及防,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。
不過短短一月光景,鄔府徹底變了天,一樁樁變故接踵而至。
老宅正式分家析產,大夫人驟然離世撒手人寰,府中諸事塵埃落定之際,鄔府三公子鄔長硯便火速籌辦了婚事,風風光光迎娶了新婦入府。
都說鄔家三夫人自幼身子孱弱,素來閉門謝客,從不與外人相見應酬,故而新婚燕爾,也從未有人見過這位新夫人的真容。
新府邸裡,上上下下的僕役下人被鄔長硯盡數更換。
即便有心之人察覺到異常,也個個噤若寒蟬,不敢多言。
但劉婉寧不同。
她是鄔府二夫人,從鄔夫人那裡,她知道了內情,她不怕鄔長硯對她做什麼,徑直找上門來,執意要找鄔長硯討一個說法。
書房裡,鄔長硯端坐在桌案前,身姿挺拔,神色看似平靜淡然,眼底的目光卻頻頻飄向內室的方向,心緒系在裡面那人身上。
他抬眸看向身前佇立的劉婉寧,語氣疏離:“不知二嫂此番專程前來,找我有何事?”
他神色淡然得彷彿一個月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劉婉寧靜靜立在原地,沉默良久,陡然間,她往前踏出一步,抬手褪下了身上的衣衫,一身姣好曼妙的身姿驟然展露無遺,毫無遮掩。
她抬眼盯著鄔長硯,帶著雌伏的意味,語氣纏綿曖昧:“既然三弟能和沈杳暗通款曲,那為何不能給我一個孩子?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依託,還請三弟幫幫我。”
鄔長硯臉色驟然沉了下來,周身的氣溫降至冰點。
他立刻偏過頭避開視線:“二嫂請自重。”
話音剛落,寂靜的內室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刺耳的瓷器碎裂聲響,尖銳的動靜劃破凝滯的氛圍。
鄔長硯心頭猛地一慌,哪裡還顧得上身前衣衫不整的劉婉寧,徑直拋下她,快步直奔內室,同時揚聲朝外吩咐:“青風,送客!”
劉婉寧臉色慘白如紙,僵立在原地手足無措,她此刻,衣衫零落。體面盡失。
青風聞聲快步進門,眼見眼前這般場面,連忙窘迫地低下頭,不敢直視,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躬身相請:“二夫人,還請您先行離開此處吧。”
劉婉寧滿心屈辱只能咬著牙強忍下滿心酸澀難堪,狼狽離去。到了此刻,她與沈杳的處境早已徹底顛倒輪迴,如今的她,才是那個愚蠢又失了體面的可憐人。
另一邊,鄔長硯快步踏入內室,一眼便看見沈杳靜靜坐在床榻邊緣,刻意扭過頭不肯看他,眉宇間藏著淡淡的慍怒,分明是將外頭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。
鄔長硯眼底瞬間漾滿繾綣的笑意,快步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,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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