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杳輕輕笑了一聲,撥了撥自己被風吹的凌亂的頭髮,提出告別:“我準備回去了,今天玩太久了有點累,陳默,再見。”
再見,還能再見嗎?
陳默想要為自己勇敢一次,他大步上前,拉住沈杳的手腕留住她,順勢從身後把她抱住:“杳杳,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?”
“我好想你,你想我嗎?”
——
今夜的海浪,彷彿也在為重逢的二人翻湧著躁動。
海水褪去了曾經的溫柔繾綣,翻湧著滿腔的力道,一次次狠狠撞擊著岸灘。雪白的浪濤翻卷咆哮,層層疊疊從深海奔湧而來,裹挾著鹹腥的海風,聲勢浩蕩,震得整片海岸都隱隱發顫。
高高的浪頭重重砸在礁石之上,轟然碎裂,濺起漫天細碎飛揚的白沫。
浪潮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前赴後繼。不退不躲,裹挾著濃烈又焦灼的張力,恰似這對久別重逢的情人,心底壓抑整整三年的波瀾。
不知過了多久,呼嘯的海風慢慢沉靜,海浪漸漸收斂了鋒芒,緩緩退落,不再激烈衝撞,細碎的浪紋輕輕漫過沙灘,溫柔摩挲著岸邊的沙石,變得低緩綿長。
——
酒店裡的一切,也緩緩平息。
陳默緊緊抱住沈杳不肯撒手,嘴裡的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:“杳杳,跟我回去吧,你放心,我已經是公司的總經理了,我手裡的股份也不少,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,想做什麼做什麼...”
沈杳背對著他,無聲的笑了,還真是個傻子。
她翻身面對著他,纖細的手指抵在他唇上:“不累是不是?”
陳默眨了眨眼表示疑惑,沈杳輕輕點了點他的唇瓣:“再來一次?”她靠近陳默,悄悄說,“這幾年可把我餓壞了。”
陳默的臉頰瞬間漫上紅意,心底湧上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,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昏了頭,磕磕絆絆地說:“...好,好,杳杳你想要的話,我都可以的。”
就算他累了,也可以不體諒他的,一切以她為先。
只要她高興就好。
空氣再度焦灼起來,浴室裡的霧氣漸漸升騰起來,淹沒了交纏的有情人。
回了海城之後,沈杳又搬回了原來的家,沒幾天,陳默就帶著她去見了父母。
陳家人對待她的態度很熱情,陳辰和陳媽媽私底下和她道了歉,陳爸爸沒有,但是送給她一棟價值一個億的別墅作為補償。
幾個月之後,陳默和沈杳舉辦了盛大的婚禮。
婚禮前前後後都是陳默一手籌辦的,從場地。服裝。流程...一件都沒有假手於人。
沒有人反對,也沒有人議論,關於陳默和沈杳的故事,早在陳默進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海城上流圈子。
沈杳一襲緞面婚紗,脖子上的項鍊璀璨卻不喧賓奪主,陳默單膝跪在沈杳面前給她戴上戒指,好幾次顫抖到對不準。
所有人靜靜看著臺上的一對璧人,面對眼眶通紅。手指發顫的陳默,沒有人懷疑他對沈杳的愛意,陳默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,重新把自己的瑰寶抱在了懷裡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陳默和沈杳在一起,是他陳默佔了大便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