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杳坐端正,重新投入到課堂裡好好聽課,言澈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,呼,終於不看他了,看得他還怪不自在的。
下課後,課代表李瑩來收作業,他們是文科班,政治課代表來收的是昨天佈置的練習冊,李瑩弟弟跟言澈打過一架,自那之後,班裡的同學都知道,她看言澈不順眼。
“言澈!交作業,就剩你一個人沒交了。”李瑩直接把一摞作業扔在言澈桌子上,拍著桌子催言澈交作業。
可是言澈不交作業又不是一天兩天了,李瑩每次都得來這麼一齣,大家都看得煩了。
“李瑩,你是真看言澈不順眼,還是想讓言澈和你看對眼啊?”言澈後桌的男生看熱鬧不嫌事大,直接調侃,反正言澈也不會生氣。
言澈之前就說過了,他不寫作業,課代表直接把他名字寫在紙條上交給老師就好了,不用收他的作業了,其他課代表都是這麼幹的,但李瑩偏不,每次都得來找言澈的麻煩。
次數多了,他們也看得出來,李瑩就是對言澈有意思。
李瑩氣鼓鼓的,還有些被戳破心思的氣急敗壞:“你胡說什麼,我這是負責任,老師讓我當課代表是信任我,否則,誰還會管言澈這種敗類...”
言澈本來還在看自己的熱鬧,李瑩這話一齣,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他爸最擅長說的,就是敗類這兩個字。
沈杳在一旁看著,明明跟她沒有關係,但是自己卻緊張得指尖都在發顫,擔憂地看了言澈一眼,她鼓起勇氣出聲:“李瑩,別那麼說,我覺得你需要給他道個歉......”
一時間,許多趴著睡覺的同學都直起身子來看戲,耳朵已經不夠用了,他們必須用眼睛親眼過目。
大家都沒想到,班長會替言澈說話。
畢竟明面上看起來,沈杳和李瑩關係還不錯,了。沈杳是第一名,李瑩是第二名,李瑩經常會找班長問問題,考完試也會最先找班長對答案。
李瑩也沒想到,她瞳孔放大,臉色難看:“沈杳你什麼意思,我收作業還收錯了是嗎?”
言澈挑了挑眉,轉頭看沈杳,她有些不會吵架,此刻不知道是激動。緊張?亦或者是害怕。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,說話都有點不利索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你不應該侮辱別人...”
言澈沒有繼續聽下去,等著沈杳給他出頭,黃花菜都涼了,說不定連她自己都得搭進去。
言澈直接推開面前的桌子,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,由於慣性,桌上摞的高高的練習冊嘩啦啦地往下掉了幾本,氣氛也被這樣的動靜烘托得更加緊張。
李瑩這才有些緊張,但是還是硬撐著死死盯著言澈,心底裡對言澈的那點心思被壓得死死的,此刻浮上來的都是怨恨和咒罵,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。
言澈逼近李瑩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赤裸裸地恐嚇她。
“老子就是不交作業,你一個破課代表能怎麼樣?以後,別來我面前找存在感,否則別逼我動手。”
李瑩死死咬住後槽牙,一聲沒吭,很明顯,她確實是慫了。
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眼前這一幕,眼底都是興奮,還有人看了看教室前面的監控,思考著老師要是來了場面會不會更精彩。
言澈回頭看了沈杳一眼,她愣愣地站在原地,似乎是被嚇到了。
他沒有驚訝,好學生就是好學生,連吵架都不會,怎麼當上班長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