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看見她了，腳步微微頓了頓，眼神在她身上打了個轉，才又離開。
第二天，沈杳還是沒敢抬頭，只是等他經過之後，才敢抬頭大膽地凝視著他的背影，他好似微微回了回頭，嚇得沈杳立即轉過身躲避。
第三天，她還是沒抬頭，但方聿謙走過來了。
“有新鮮的梔子花嗎？”
方聿謙伸手撥弄了一下沈杳面前擺放的花束，修長勻稱的指尖微微用力，青筋賁張。
沈杳愣愣地看著他的手發呆，耳根莫名開始發燒。
“有，有的。”沈杳的聲音輕輕響起，像貓兒的爪子一般輕輕撓過方聿謙的心底。
他的眼底染上幾分沉沉暗色，盯了盯她無意間染上薄紅的小臉，薄唇微微勾了勾：“一枝多少錢？”
“五文。”沈杳回答得利索，鼓起勇氣抬頭望向方聿謙，“公子要來一枝嗎？”
方聿謙抬頭對上沈杳的視線，直直地看進沈杳純澈的眼底，心臟猛地漲了漲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他買了她的花。
方聿謙從懷中掏出五文錢放下，但是沒有立刻離開，突然開口發問：“怎麼突然搬到這條街來賣花了？我記得之前這裡是個賣栗子的老翁。”
沈杳眸光微亂，心神驟然一緊，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：“我......”
方聿謙沒有為難她，笑了笑離開了，只留下了一句：
“花很美。”
你也是。
方聿謙好心情地拿著那隻梔子花離開，自詡已經把這個賣花女的心思看得透徹，看來那天在寺裡，他沒看錯。
晚上回家的路上，方聿謙太陽穴微微有些發脹，心神從書海中脫離出來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杳。
整個人嬌嬌怯怯的。嫩生生的，恰似帶露初綻的梔子花。
方聿謙面上不動聲色，心底早已波瀾暗湧。
方家清貧，因為方聿謙不願接受縣太爺的饋贈，但家裡有兩個丫鬟，是縣太爺夫人送來的，吳荷妹沒經過他的同意就收下了，薪水也是縣太爺來給付。
方聿謙退不回去了，只能接受，但狠狠訓斥了吳荷妹一頓，實在是蠢婦。
吳荷妹不服，但對於兩個丫鬟能留下來伺候自己這件事，心裡美滋滋的，也覺得被訓幾句算是值了。
方聿謙一般在書院用了飯才回家，回家洗漱完畢後便準備入睡。
黑暗中，吳荷妹也洗得乾乾淨淨的上了床，她本不是很愛乾淨的人，但是無奈方聿謙講究，數落了她好幾回。
他對男女之事本就不是很熱衷，大多時候都是為了子嗣問題，但無奈他們一直沒懷上，再加上吳荷妹不算潔淨，方聿謙對這事更冷淡了。
但是吳荷妹還是痴迷此事的，更別提方聿謙這方面很厲害，她總念念不忘的。
今夜，吳荷妹特意好好清洗了一番，想著和丈夫親熱親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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