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新野漫不經心地抬眼打量她。
小姑娘看著年紀很小，白淨乖巧，像是剛出校門。經不起折騰的花朵。
他壓根沒把這個小女生放在心上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嗤笑，語氣裡帶著與生俱來的輕慢：“你們律所是沒人了？隨便派個實習生過來敷衍我？”
空氣驟然安靜一瞬。冷白的廊燈光線落在周新野分明的下頜線上，他眉眼那點漫不經心的輕佻被放大，壓迫感直衝沈杳而來。
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，她的掌心微微發涼。
她本能地有些怯場。
眼前的男人張揚隨意。毫無分寸，看著就很難對付。
可自己才剛進律所。要是連蘇律師給的這點任務都完不成的話，該怎麼留在律所裡，沈杳垂下眼睫，又飛快抬眸，硬生生接住周新野帶著戲謔的目光。
她脊背繃得筆直，肩膀卻僵硬地繃緊，聲音清細。
“我不是實習生。我是持證執業律師，目前負責本案前期對接工作，專業範圍內的事宜，我都可以處理。”
女孩的眼睛很乾淨，瞳仁漆黑透亮，像澄澈的水洗琉璃，明明眼底還藏著一絲藏不住的怯意，偏還倔強地抬著眼，不肯退後。
周新野挑了挑眉，心底忽然竄出一點惡劣的興致。
有意思。
逗逗小妹妹確實挺好玩的，尤其還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妹妹，周新野在沈杳身上找回點場子。
唇角的笑意加深，嗤笑褪去幾分輕慢，多了點玩味的戲謔。
周新野微微俯身，刻意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冷松香水味，漫不經心地掃過沈杳的耳畔。
“哦？”他尾音拖得慵懶綿長，語氣裹挾著明顯的逗弄，“持證上崗？”
距離驟然拉近，壓迫感驟然翻倍。沈
杳睫毛急促地顫了顫，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分，卻還是咬著下唇，沒有躲開他的視線。
這些細小的反應盡數落入周新野眼底。
真像一棵含羞草。隨便逗逗就這麼大反應。
周新野直起身，插在褲兜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，心底的玩味愈發濃重，反正蘇清現在不在，這個小白兔顯然也很好逗。也能讓他解解悶。
“行。”他語氣散漫，語氣帶著隨意，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律師能說出什麼來，“那你跟我說說，這個案子，你怎麼看？”
一旁的秦州安靜旁觀，
目光掃過神色緊繃的沈杳，又看向眼底藏著玩味的周新野，心裡暗暗有些為沈杳緊張，畢竟周新野也不是好糊弄的。
看著那張臉，秦州不由自主地為沈杳擔心，甚至想開口幫她解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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