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卡。推門，厚重的房門隔絕外面所有光亮。
沈杳抬手，利落將他推靠在門板上。
冰冷的門板抵住後背，裴越混沌的意識被涼意激得清醒幾分，他抬眼，撩人的桃花眼此刻蒙著一層水霧，迷茫看向眼前的女人，嗓音沙啞破碎：“你......”
沈杳踮起腳，貼近他泛紅的耳廓：“學長，今晚，我收留你。”
一夜沉淪。
天光透過輕薄的紗簾漏進房間，柔和的晨光打散昨夜渾濁的曖昧。
裴越是在一陣乾澀的頭痛中醒過來的。
酒精殘留的鈍痛感盤踞在太陽穴，他下意識蹙眉，指尖觸碰到的不是家裡常年微涼的純棉被單，而是絲滑冰涼的高階床品。
陌生的香氣鑽入鼻腔，清新的甜香，是不屬於蘇清顏的味道。
記憶碎片化地湧回腦海，酒吧。醉酒。女人微涼的指尖。還有喉間清晰刺痛的齒痕。
裴越猛地繃緊脊背，驟然睜眼。
身側的人還沒醒。
沈杳側躺著，烏黑的髮絲散落在白色枕套上，肌膚白皙透亮，褪去了昨夜張揚的模樣，眉眼柔和，安靜得不像話。
裴越下意識偏頭，視線不受控制落在她恬靜的側臉，心臟驟然緊縮。
他認得她。
沈杳，低他兩屆的學妹，大學時那場校慶晚會，人群裡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看的女孩，他有印象。
昨夜太過混沌，如今清醒，殘存的畫面在腦海裡洶湧翻騰。
荒唐，越界，不可挽回。
裴越抬手撐在額頭，喉間乾澀發疼，脖頸處那處齒痕依舊帶著灼熱的觸感，像是一枚洗不掉的烙印。
他已婚，是蘇清顏法律上的丈夫，哪怕這段婚姻早已腐朽冰冷，他也從未想過，自己會以這樣狼狽不堪的方式越界。
身側忽然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沈杳慢悠悠睜開眼，瞳色清亮，她像是早就醒了，只是安靜躺著，靜靜打量慌亂無措的男人。
她歪頭，目光直白又大膽，落在他泛紅的脖頸。繃緊的下頜線上，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。
“學長，醒了？”
裴越深吸一口氣，素來冷靜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慌亂：“昨天晚上......”
“昨晚。”沈杳打斷他，緩緩撐起身子，單薄的肩背露出一截白皙肌膚，髮絲慵懶貼在頸側，目光直直鎖住他躲閃的眼眸，笑意淺淺，惡意分明，“學長，是你送上門的。”
裴越薄唇輕啟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沈杳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，曖昧地。緩慢地劃過，觸感微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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