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謝。”沈杳淺淺抿了一口紅酒，向前湊近半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，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，“我幫你，從來都不是無償的。”
強勢又坦蕩，直白又不加掩飾。
裴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紅酒杯被攥得溫熱。
他抬眼，撞進沈杳清亮的眼眸，那裡面沒有溫柔，只有勢在必得的佔有，像一張細密的網，將他牢牢包裹，無處可逃。
裴越想要拒絕，可是他沒有資格拒絕，從接受沈杳給他的工作機會開始，他就沒有停下的權利了。
“沈杳......”他低聲開口，語氣帶著微弱的懇求，試圖守住最後的+底線，“這裡是我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杳點頭，坦然承認，眼底惡劣的笑意愈發濃郁，“是你和蘇清顏的家。”
她故意念出蘇清顏的名字，偏要撕開裴越最不願意直接面對的骯髒和虛偽的體面，逼著他直面自己的慾望與不堪。
“那你還來？”裴越嗓音乾澀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。
“因為，你需要我啊。”
沈杳抬手，指尖輕輕落在裴越的手腕上，微涼的指尖，輕微的觸感，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，順著他的手腕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裴越渾身一僵，生理性的戰慄瞬間席捲全身，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薄汗，他想要後退，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，根本無法挪動分毫。
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觸碰，就能輕易瓦解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學長，別裝了。”沈杳仰起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，氣息纏綿交融，語氣帶著蠱惑，“你明明就想要。”
隱晦的慾望被擺放在光亮之下。
裴越喉結劇烈滾動，酒意混在燥熱的血液裡，不斷衝擊著大腦。
腦海裡閃過蘇清顏的冷漠。無視，隨即又變幻成空曠冰冷的屋子，無數個獨自難熬的夜晚，愧疚感因長久的冷淡慢慢稀釋。
心底的天平徹底失衡。
理智最後一次垂死掙扎，裴越低聲呢喃：“我已經結婚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杳打斷他，指尖順著手腕緩緩上移，輕輕釦住他的脖頸，“但你們不再相愛了，我說的對嗎？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，卻狠狠扎中裴越的軟肋。
沈杳看著他眼底蔓延的落寞與苦澀，唇角彎起一抹滿足的弧度，心底快速地閃過一絲微妙的怒意，她踮起腳尖，紅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耳廓，
“那不如，把你自己借我一晚。”
最後的防線，轟然崩塌。
裴越抬手，無力地按住自己的眉心，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輕嘆。
下一秒，他反手扣住沈杳纖細的腰肢，將她狠狠攬進懷裡，力道急促又慌亂，帶著破罐破摔的放縱，還有無處安放的落寞。
外套滑落，露出她白皙細膩的肩頭。
沈杳抬手勾住他的脖頸，主動吻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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