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至心靈，傅凌突然明白什麼。
一瞬間，過往所有細碎。違和。說不清道不明的疑點，如同散落的拼圖，在傅凌腦海裡驟然拼接完整。
他終於懂了。
沈杳的溫順是演的，怯懦是裝的。
剛剛她翻看前男友背叛的資料時，太坦然了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遷就與溫柔服務，抬眼打量他時的直白撩撥，轉瞬又切換回清冷疏離的模樣。
這是她原本的模樣，清冷又撩人。
傅凌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，心底淺淺的悸動和憐惜，盡數被一股洶湧。滾燙的新鮮感與佔有慾取代。
他從前覺得沈嘉鮮活熱烈，是帶刺的玫瑰，可如今看來，沈嘉的那點鋒芒太過淺薄，好拿捏。易掌控，早已在日復一日中變得索然無味。
反觀沈杳，她像一層裹著薄霧的深海，表面平靜溫順，底下藏著暗湧與利刃，讓他步步淪陷，心甘情願被她拿捏。
太迷人了。
迷人到讓他幾乎失控。
傅凌深深凝望著眼前笑意清淡。眼底藏著狡黠的女孩，嗓音比方才愈發沙啞，帶著一絲洞悉所有真相的沉斂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沈杳眉梢微挑，不慌不忙，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：“傅總懂什麼了？”
她不承認，也不否認，任由他自行揣摩。
這份坦然的篤定，更讓傅凌心頭震顫，他非但不惱，反而愈發沉淪。
“沒什麼。”傅凌緩緩收斂所有心緒，眼底的晦澀漸漸沉澱為堅定，“是我從前看走眼了。”
他不再多留，也不再刻意糾纏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將她清冷又狡黠的模樣刻在心底，轉身大步離開公寓。
——
傅凌的車停在公寓樓下，夜色濃稠，霓虹透過車窗落在他輪廓冷硬的側臉上，明暗交錯，酒意尚存，滿心翻湧著思緒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沈嘉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，聽筒裡傳來沈嘉一如既往嬌甜又帶著委屈的聲音：“阿凌？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，你這幾天都不理我，我好難過......”
往日里會讓他心軟的撒嬌，此刻聽在耳裡，只剩無盡的乏味。
傅凌打斷她所有的絮絮叨叨，聲線冷冽乾脆，沒有一絲猶豫：“沈嘉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聽筒裡的聲音驟然卡頓。
死寂持續了足足三秒，才傳來沈嘉驚慌失措的尖叫：“你說什麼？！阿凌，你別開玩笑！好好的為什麼要分手？是不是因為沈杳？是不是她勾引你了？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！”
尖銳的指責。無端的汙衊，依舊是她一貫的作風，遇事從不自省，只會遷怒他人。
傅凌眼底最後一絲舊情徹底消散，語氣冷得像淬了寒冰：“與她無關。是我膩了。”
“膩了？”沈嘉崩潰大哭，聲音嘶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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