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行,不能想。”她用力甩了甩頭,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面甩出腦海。
浴室裡,熱水洶湧而下,蒸騰起濃郁的白霧,很快模糊了鏡面,也暫時遮蔽了鏡中那雙寫滿複雜情緒的眼眸。
來生瞳站在花灑下,仰起臉,任由溫熱的水流猛烈地衝刷著她的身體,從臉頰到脖頸,再到那佈滿了曖昧紅痕的雪白肌膚。
水流聲嘩嘩作響,不知過了多久,首到皮膚都被燙得微微發紅,她才關掉水龍頭。
浴室裡頓時安靜下來,只剩下水滴從髮梢滴落的聲音,啪嗒,啪嗒,敲打在瓷磚上,也敲打在她混亂的心上。
來生瞳用一條寬大的浴巾裹住身體,另一條擦拭著溼漉漉的黑色長髮。
走出浴室,氤氳的水汽跟著她瀰漫進臥室。
鏡面上的水霧漸漸散去,隱約映照出她泛著潮紅的臉頰和那雙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的眼眸。
來生瞳鬆開擦拭頭髮的毛巾,任由溼發披散在肩頭,然後有些脫力地向後倒進柔軟的被褥裡。
浴巾因她的動作微微散開,露出一片光滑的肩頸和精緻的鎖骨,以及其下若隱若現的飽滿弧度。
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,但大腦卻異常清醒,或者說,是被一股強烈的情緒強行激活了。
“那個傢伙…”來生瞳盯著天花板上簡約的吊燈,牙關不自覺地咬緊,從齒縫間擠出這三個字。
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蘇雲那張帶著溫和笑意、卻深藏著惡魔般玩味眼神的臉。
怒火如同被投入乾柴的烈焰,轟地一下在她胸腔裡燃燒起來。
怎麼可能不生氣?
她,來生瞳,貓眼的三分之一,縱橫東京夜空、讓無數富豪和安保系統頭痛不己的傳奇大盜,從未失手,從未留下任何把柄。
可昨夜,她不僅任務徹底失敗,失手被擒,甚至連自己最珍貴的身體……都被那個惡劣的男人輕而易舉地奪去,肆意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,整個過程,自己竟然……竟然會在對方的操控下產生那樣羞恥的反應!這簡首是對她職業尊嚴和個人意志的雙重踐踏!
萬一……萬一那個王冠里根本沒有父親下落的線索呢?
那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,卻可能一無所獲!
這個念頭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進她的心裡,讓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浴巾險些滑落。
她急忙伸手攏住,胸口因為激動的情緒而劇烈起伏著,雪白的肌膚上剛剛被熱水熨燙出的紅暈變得更加明顯。
“不行!”她低聲自語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,“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!必須想辦法刪除他手裡的監控錄影!”
她根本不相信蘇雲會遵守所謂的約定。
那種男人,一看就是掌控欲極強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型別。
那份記錄著她最狼狽、最屈服時刻的影片,就像一把懸在她和整個貓眼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隨時可能落下,將她徹底摧毀,淪為對方隨心所欲的玩物。
一想到未來可能被無數次以此威脅,被迫滿足對方各種無理要求,來生瞳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