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蕭溫玉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「沈瓷馨!你回來!你回來啊!」
我沒有停，也沒有回頭。
這一世，我給他送最後一碗飯。
兩不相欠了。
他來世做牛做馬，都與我不相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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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像指縫裡的沙，一下子流過。
蕭溫玉秋後問斬的訊息傳來，我和喬兒在湯泉莊子裡包餃子。
窗紙上糊著嶄新的明紙，透進來的光都是金燦燦的。
「孃親，死是什麼?」
喬兒手裡捏著個歪歪扭扭的餃子，忽然抬頭問我。
我手上動作沒停:「死就是一個人犯了錯，再也回不來了。」
喬兒點點頭，沒有再問，低頭繼續跟手裡的餃子皮較勁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。
靖安侯夫人卻成了莊子上的常客。
這位老夫人是個有意思的人，話裡話外卻全是試探。
什麼「陳明銳那孩子從小就命苦，喪妻兩年都沒續絃」。
又說「咱們兩家離得近，走動起來也方便」。
那眼神總往我和陳明銳身上瞟。
恨不得拿紅線把我倆當場捆成個同心結。
起初我不願意。
覺得自己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。
命格又硬，別耽誤了人家前程。
陳明銳卻不急，像個最有耐心的獵人，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卻只為了等我自願走進來。
他隔三差五送些筆墨紙硯給喬兒，都是市面上難尋的好貨。
卻不說是他買的，只說是「朋友送的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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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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