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誹謗！這純粹是誹謗！”
他指著天幕，氣得渾身發抖，聲音都在變調。
他想辯解。
他想說，自己當年也是為了陳塘關的百姓著想！
他想說，是那逆子冥頑不靈，才逼得他不得不大義滅親！
可這些話，在天幕那血淋淋的對比畫面前，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身邊的哪吒。
希望這個兒子，能在這個時候，站出來替他說句話。
但他看到的，卻是一雙冰冷、充滿了無盡嘲諷和恨意的眼睛。
“怎麼了，父親？”
哪吒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用手指，輕輕劃過自己的脖頸。
那動作，像是在回憶當年，寶劍劃破皮肉的冰冷觸感。
“你當年逼我自刎的時候，不就是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嗎？”
哪吒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紮在李靖的心上。
“現在，怎麼急了？”
李靖渾身一顫，如遭雷擊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龍椅上的玉帝。
希望這位三界主宰，能站出來替他說句公道話。
但玉帝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甚至，還有一絲……厭惡。
李靖的心，徹底涼了。
他看著滿天神佛那鄙夷、嘲諷的目光。
看著自己兒子那冰冷刺骨的眼神。
看著天幕上，那還在不斷刷屏的“渣爹”、“不配為-父”。
托塔天王李靖，這位在三界威風了上千年的天庭兵馬大元帥。
在這一刻，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……社會性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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