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祖宗，你少說兩句！那是聖人之下第一人啊，你不要命了！”
相比於天庭的震驚，靈山這邊就是真正的信仰崩塌了。
文殊、普賢等菩薩面面相覷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他們是高層，隱約能猜到一點，但被當著三界的面扒得精光，還是頭一遭。
底下的羅漢和揭諦們，則是一臉的懷疑人生。
降龍羅漢揉了揉眼睛，看著蓮臺上金身微顫的如來，喃喃自語。
“世尊……真的殺了那個齊天大聖，換了個假的去取經？”
伏虎羅漢嚥了口唾沫，只覺得手裡的降魔杵重若千鈞。
“這……這要是真的，咱們這佛法，修的到底是個啥？”
如來佛祖現在的處境，比吞了蒼蠅還難受。
他想反駁，想用大法力強行遮蔽天幕，但他驚恐地發現，自己的法力一旦觸碰到天幕邊緣，就會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瞬間粉碎。
“孽障！這是汙衊！”如來咬著牙，金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，掩飾著內心的慌亂。
觀音菩薩站在一旁，玉淨瓶裡的甘露灑了一地都不自知。
她作為西遊總導演，這事兒她可是親自參與善後的。現在東窗事發，她這大慈大悲的人設，算是徹底碎成渣了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觀音在心底哀嘆。
此時此刻，最痛苦、最絕望的，不是身敗名裂的如來。
而是被壓在五指山下的那隻猴子。
漫天風沙吹過，五指山下一片死寂。
孫悟空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唯唯諾諾的“自己”，眼珠子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他渾身的猴毛根根倒豎，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痙攣。
被壓了五百年他沒怕過，被銅汁鐵丸燙嗓子他沒哭過。但現在，他看著自己未來的悽慘結局，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“假的……那個是假的俺老孫……”
孫悟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，他拼命地搖頭，試圖把天幕上的畫面甩出腦海。
“俺老孫是齊天大聖！俺怎麼會去給那幫禿驢磕頭！”
“俺怎麼可能變成那副奴才樣！”
他發瘋一般地掙扎起來，脖子上的鐵鏈被扯得繃首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五指山跟著一陣晃動，碎石簌簌滾落，砸在他的背上。
“如來老兒！你算計俺！”
孫悟空仰天咆哮，聲音裡透著撕心裂肺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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