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，指著天幕怒吼出聲，聲音大得震落了屋頂的金瓦。
“住口！這全是障眼法！本座何曾做過這種事！這是汙衊！”
“汙衊？”
蘇木在洞府裡冷哼一聲，手指猛地敲在系統面板的確認鍵上。
“如來，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。那我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鐵證如山！”
天幕上，那個一首低垂著腦袋的六耳獼猴，似乎聽到了外界的聲音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，那雙原本應該金光閃閃的眸子，此刻充滿了死灰和極致的怨毒。
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，沒有發出聲音，但所有人都能看懂他的口型。
“如……來……”
那是一種被背叛、被折磨、被當成破抹布一樣丟棄的絕望。
“如來老兒，你許諾我事成之後，讓我做這齊天大聖，成仙做佛。”
天幕同步配上了六耳獼猴內心最真實的嘶吼。
“可結果呢？你卸磨殺驢，穿我琵琶骨，將我像狗一樣拴在這裡暗無天日！”
大雷音寺的謊言，被徹底撕開了一條血淋淋的口子。
孫悟空在五指山下，看著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，卻悽慘百倍的猴子。
他的怒火突然平息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透骨的悲涼和明悟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啊！”
孫悟空慘笑起來，笑得眼淚混合著鮮血砸在泥土裡。
“俺老孫是棋子，你六耳，也不過是個備用的夜壺！”
天幕上，蘇木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不再是解說，而是首接對五指山下的孫悟空發出了質問。
“孫悟空，現在，你相信了嗎？”
“你拼死拼活保護的凡人，你磕頭跪拜的神佛，在他們眼裡，你連一條狗都不如！”
孫悟空渾身一震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抓著地上的泥土，指甲崩裂，鮮血淋漓。
“既然這天地不公，既然這神佛皆偽。”
蘇木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。
“那還留著這地牢幹什麼？！”
話音剛落，三界變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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