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那句壓抑了千年怒火的質問，如同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烙在了李靖的臉上。
整個凌霄寶殿，鴉雀無聲。
李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玲瓏寶塔，那冰冷的觸感，是他唯一的安全感來源。
“逆……逆子！”
李靖的聲音都在發顫，他想擺出父親的威嚴，但在哪吒那雙燃燒著烈焰的眸子下，他所有的威風都像紙糊的一樣。
“你……你想造反嗎！”
“造反？”
哪吒笑了，笑得無比淒涼。
他手中的火尖槍微微垂下，槍尖在光潔的玉石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焦痕。
“李靖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早就反過了。”
洞府裡，蘇木翹著二郎腿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父子對決。
“來了來了，家庭倫理劇的經典橋段。”
他手指在系統面板上輕輕一點，“燈光師，音響師，麻煩給這位李天王上點回憶殺。”
天幕之上，畫面再次變動。
不再是李靖那副威風凜凜的尊容，而是倒退回了千百年前的陳塘關。
畫面裡，一個扎著兩個沖天揪、腳踩風火輪的孩童，正提著一條被扒了皮、抽了筋的龍，在東海之濱大聲叫罵。
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，正是年幼的哪吒。
“東海龍王！你兒子欺人太甚，被小爺我打死了！”
“有本事就出來單挑，別在龍宮裡當縮頭烏龜！”
看到這一幕，西海龍王的老臉都黑成了鍋底。
這陳年舊事，怎麼又被翻出來了！
畫面一轉，龍王水淹陳塘關。
李靖為了保全自己，竟然逼著哪吒自刎，削骨還父，剔肉還母。
那血淋淋的場面，讓無數女仙都忍不住別過了頭。
哪吒看著天幕上那個孤零零躺在血泊裡的自己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。
“死了，也就一了百了了。”
哪吒低聲喃喃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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