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帝，你仔細看看。這老頭，眼熟不？”
蘇木這聲兒沒多大，在天幕上飄著。
玉帝盯著天幕。他手摳在龍椅的斷茬上，指甲縫裡扎進了一根木刺。他沒覺得疼。
天幕上那個老頭，穿著破爛道袍，正拿著個黃皮葫蘆往嘴裡灌酒。酒水順著他亂糟糟的白鬍子往下滴，滴在滿是泥巴的鞋面上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玉帝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，但是抓不住。
老君在兜率宮裡，正彎腰撿剛才掉地上的拂塵。抬頭看了一眼天幕。
“哐當。”拂塵又掉地上了。
老君那張滿是褶子的臉，這會兒白得像牆皮。他嘴唇首哆嗦。
“通……通天師弟……”老君嘟囔了一句，聲音小得連旁邊的金角都沒聽見。
洞府裡。
蘇木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，嗑了一個，瓜子皮吐在旁邊的廢紙簍裡。“呸。”
“認不出來也正常。”蘇木對著麥克風，聲音有點懶散，“畢竟，當年封神一戰，這位截教教主，可是被你們坑得連底褲都不剩了。”
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
天幕上，那個醉醺醺的老頭慢慢變淡。
畫面倒退。退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那時候的天，比現在藍。地上的靈氣濃得能結出水珠子。
“封神榜。”蘇木的聲音在天幕上響起，“這破單子一出來，三界就亂了套了。”
畫面裡，出現了一座大殿。紫霄宮。
鴻鈞老祖坐在最上面，臉看不太清。底下坐著六個人。老君、元始天尊、通天教主、接引、準提、女媧。
“天庭剛建，玉帝手底下沒人幹活。這封神榜，就是用來拉壯丁的。”蘇木砸吧砸吧嘴，“這坑，誰去填？”
畫面裡，元始天尊開口了。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，看著挺仙風道骨。
“我闡教門下，皆是道德之士。這封神榜，我們填不了。”元始天尊慢條斯理地說，手裡拿著個玉如意。
通天教主不幹了。他穿著青色道袍，一拍桌子站起來。“放你孃的屁！你闡教是道德之士，我截教就是破爛貨？”
元始天尊瞥了他一眼。“你截教門下，都是些披毛戴角、溼生卵化之輩。合該上榜。”
天幕外，三界眾生看著這畫面。
“我靠！這聖人罵街，跟咱們村頭大媽吵架也差不多啊。”
“什麼披毛戴角……這元始天尊嘴夠毒的。”
牛魔王在積雷山看著天幕，牛眼珠子瞪得老大。“放屁！俺老牛也是披毛戴角，怎麼就合該上榜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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