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最憋屈？”
天幕上那大紅色的字還冒著血腥氣。
玉皇大帝站在龍椅前面。他那身繡著九條金龍的袍子都汗溼了，貼在後背上，黏糊糊的。他看都沒看天幕一眼，首接一揮寬大的袖子。
“李靖！”玉帝聲音劈了，像兩塊幹木頭蹭在一起發出的動靜。
託塔李天王正縮著脖子看天幕，冷不丁被點名，嚇得手裡的破塔差點又掉地上。“微、微臣在。”
“別管那猴子了！”玉帝眼珠子泛著紅血絲，像賭紅了眼的賭徒，“傳朕旨意！西海龍王，十殿閻羅，漫天星宿，全部歸位！開周天星斗大陣！”
李靖嚥了口唾沫。那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響聲。“陛下……這大陣……幾萬年都沒開過了，要耗費的海量靈氣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”玉帝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，震得指甲縫裡滲出血來。“朕今天就算把天庭的家底全砸進去，也要把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揪出來！”
底下那幫神仙全嚇傻了。
太白金星的鬍子跟著哆嗦。他知道玉帝這是真急眼了。周天星斗大陣，那可是天庭用來保命的底牌。
楊戩站在大殿門口，冷眼看著。他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頭，狗毛有點打結。
“舅舅這次是真急了。”楊戩扯了扯嘴角，“連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。”
大雷音寺裡。
如來佛祖的金身還在往下掉渣子。
那裂紋越來越大，金光裡透著股子灰敗的氣息。
底下那些羅漢菩薩，有的己經開始悄悄往門口退。
如來猛地睜開眼。
“想跑？”如來聲音不大，但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那幾個快退到門口的羅漢瞬間僵住了。
“都給本座回來！”如來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那隻胖乎乎的手，伸進懷裡，掏出了十二品功德金蓮。
這金蓮平時金光閃閃，這會兒卻暗淡得像朵枯了的菊花。
“結萬佛朝宗大陣！”如來把金蓮往半空中一拋。
金蓮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起來，勉強散發出一點佛光。
文殊、普賢兩位菩薩對視了一眼。
“世尊，這萬佛大陣需要極大的信仰之力支撐，如今咱們……”文殊菩薩看著自己那有些透明的手掌，猶豫著說。
“本座知道！”如來咬著牙，“抽乾靈脈！哪怕把這靈山吸成荒山，也要給本座把陣開起來！”
底下眾佛聽了，臉都白了。抽乾靈脈，那以後這靈山還怎麼修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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