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豬妖敢殺俺老牛的女人？！”
積雷山摩雲洞裡，牛魔王那聲吼像打雷，震得洞頂上掉下好幾塊碎石頭。他一把攥住那張青石桌子的邊沿，“咔嚓”一聲，硬生生掰下一塊拳頭大的石塊。石粉順著他粗大的手指縫往下漏。
牛魔王喘著粗氣，鼻孔裡噴出兩股白煙，帶著股子沒消散的酒氣。他那雙瞪圓的牛眼死死盯著天幕，眼白裡全是紅血絲。
“老牛，你輕點！”玉面狐狸嚇得往後縮了縮。
她身上穿著件薄薄的粉紗衣裳，領口開得有點大。剛才牛魔王發飆，她嚇得手一哆嗦，一杯桂花酒灑在衣服上，透出一片水漬，涼颼颼地貼著皮肉。
她看著天幕上那幾個血紅的大字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，正躲在石頭後面發抖的影像，心裡首發毛。
“死法？”玉面狐狸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尖細，帶著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怎麼就死了？還是被那頭豬給……”
高老莊。
豬八戒正坐在堂屋的門檻上，手裡摳著腳丫子。剛才笑得太厲害，這會兒肚子還有點岔氣。
他看著天幕，手指頭停在腳趾縫裡。他摳出一塊泥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“俺老豬打死的？”豬八戒歪著腦袋想了半天。
“呆子！你看看你乾的好事！”孫悟空的聲音在天幕上還沒響起，就從外面傳進來了。
豬八戒抬起頭。這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高老莊來了，手裡提溜著那把高仿的盤古幡，看著跟個要飯的似的。
“猴哥，你這……”豬八戒看著那把幡，有點懵，“你不是在五指山嗎？”
“少廢話！”孫悟空走過來，一腳踹在豬八戒的肥屁股上。“你這頭蠢豬，殺人家小妾幹嘛！”
豬八戒揉著屁股爬起來，一臉委屈。“俺老豬哪知道啊！俺連那什麼摩雲洞在哪都不知道！”
洞府裡。
蘇木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螢幕裡亂糟糟的場面。他拿手背蹭了蹭鼻子，鼻尖上有點癢。
“這虎力大仙死了，多少還算技不如人。”蘇木對著麥克風，聲音有點懶洋洋的，“這第九名的死法，就有點莫名其妙了。”
他敲了下鍵盤。
天幕上，畫面開始動了。
摩雲洞外。
喊殺聲震天響。孫悟空正跟牛魔王在半空中打得不可開交。底下的土地神和一幫毛神也在湊熱鬧。
豬八戒扛著九齒釘耙，晃晃悠悠地走到摩雲洞門口。他那大肚子一顛一顛的。
他一腳踹開洞門。
“妖怪！你豬爺爺來了！”豬八戒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聲。
洞裡亂成一團。幾個小丫鬟嚇得西處亂竄。
玉面狐狸沒跑。她躲在一塊大鐘乳石後面，渾身發抖。粉色的紗衣被扯破了，露出一段白膩的肩膀。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絲帕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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