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聖。你看看，當年死在你棒子底下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蘇木的聲音在天幕上炸開。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刺耳。
五指山腳下。
孫悟空猛地抬起頭。脖子上那圈生鏽的鐵鏈子被他扯得嘎吱響。他兩隻眼珠子瞪得像紅燈籠，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長著六隻耳朵的猴子。
那猴子被幾根海碗粗的鐵鏈子穿了琵琶骨，吊在黑漆漆的地牢裡。身上沒一塊好肉，血痂結了一層又一層。
孫悟空手裡的那把高仿盤古幡，旗杆被他捏出五個深深的指印。
“這……這是六耳？”孫悟空嚥了口唾沫。喉嚨裡幹得像吞了把沙子。“老孫當年不是一棒子把他打死了嗎？”
他腦子裡有點亂。之前天幕說真假美猴王是個陰謀，他信了。他以為如來把那個聽話的假猴子留下了，把自己這真身給弄死了。
可現在天幕又說六耳沒死，還被關在靈山地牢裡？
那當年死在他棒子底下的，到底是個啥玩意兒？！
大雷音寺裡。
如來佛祖看著天幕上的六耳獼猴，那張一首沒什麼表情的金臉上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。
他斷掉的那條胳膊還在往外滲著金色的液滴。滴在蓮臺上，發出“嘶啦”的聲音，冒出一股青煙。
“阿難！”如來猛地轉頭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去後山！看看那孽畜還在不在！”
阿難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。還沒跑到門口，腳底下被門檻絆了一下，摔了個狗啃泥，門牙磕掉半顆。他也顧不上疼，捂著嘴一溜煙沒影了。
洞府裡。
蘇木靠在電競椅上，腳搭在桌沿。他手裡捏著個壓癟的可樂罐，裡面還剩一口底子。
他仰頭把那口甜膩的糖水灌進嘴裡，吧唧吧唧嘴。
“前幾位雖然憋屈，但好歹死得有跡可循。”蘇木對著麥克風，聲音有點懶散。“這第西名，死得就有點冤種了。”
天幕上，血紅色的大字像被人拿刀刻出來的。
【第西名：六耳獼猴。】
【死法：被孫悟空一棒打死（替罪羊）。】
這行字一齣，三界安靜了。
天庭裡。
玉皇大帝坐在龍椅上，手指在龍頭上不緊不慢地敲著。
“這天幕，越說越亂了。”玉帝冷哼一聲，“一會兒說真猴子死了，一會兒又說六耳沒死。這到底哪個死了？”
楊戩靠在柱子上，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頭。狗頭上有一塊結痂的疤。
“陛下，不管哪個死了，這如來佛祖的算盤，算是徹底砸了。”楊戩扯了扯嘴角，“這出戲，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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