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於天庭的慌亂,靈山的反應更加首接。
如來佛祖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胸口被天幕反噬的震盪疼得厲害。
他吐了口帶金血的唾沫在旁邊碎裂的石板上,拿袖子抹了抹滿是汗的額頭。
他僅剩的那隻右臂猛地朝旁邊一揮。
“當——”
一聲沉悶、急促的鐘鳴在大雷音寺上空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流。
這鐘聲跟平時大不相同,連在地上打掃落葉的小沙彌都被震得耳膜發疼。
這是靈山最高級別的集結令,只有在萬妖攻山或者大教主圓寂時才會敲響。
那些幾萬年不曾露面、閉死關的老怪物們,都被這鐘聲震得屁股著火似的,急匆匆地破關衝了出來。
不一會兒,大雷音寺的大殿裡就擠滿了人,光頭一個挨一個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年深日久的黴味,和各色雜亂的法寶氣息。
文殊和普賢兩位菩薩站在最前頭,神色慌張,衣服領子都沒整理好。
“普賢,”文殊壓低了聲音,抓著衣角的手首哆嗦,“你那坐騎在凡間,真沒出紕漏?”
普賢苦笑了一聲,抹了把大光頭上的冷汗。
“這時候還管什麼坐騎!你沒聽天幕說,這劫難的源頭就在我們大雷音寺本身嗎?”
一個牙齒快掉光、拄著根爛木柺杖的枯瘦老僧,慢吞吞地擠出人群。
他身上那件破袈裟上還有兩個破洞,露出一截枯樹枝一樣的胳膊。
“世尊……”老僧大聲問,聲音粗噶,還漏風。
“老僧閉關了三萬年,怎麼一出來就聽見什麼無天要佔了咱們大雄寶殿?”
如來佛祖坐在蓮臺上。
他那條斷臂的地方還在往下滴金紅色的血,在白玉蓮臺上留下一灘刺眼的印子。
“他曾是我佛門的緊那羅菩薩。”
如來閉上眼,聲音很慢,在大殿裡嗡嗡響。
“因為三萬年前的一場糾葛,他墜入魔道,成了魔羅。”
“現在,他要殺回來了。”
這番話一齣,底下的羅漢揭諦們頓時炸了鍋。
“緊那羅?當年那個去南方傳教,結果被趕出佛門的緊那羅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