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出來！受死！”
通天教主這嗓子帶著血腥味。那把斷劍在半空中劃了半個圈。劍刃上結著一塊黑紅的暗斑。
無天轉過臉，盯著通天教主。他那張常年冷冰冰的臉上，肌肉細微地抽搐了兩下。
這老頭，打亂了他的節奏。
無天沒去接通天的茬。他腳下那朵黑蓮花瓣猛地一漲，黑氣“嗤啦”一聲，把周圍的空間又撐裂了幾分。
大雷音寺的廢墟上。
如來佛祖的金身碎得不成樣子了。幾塊金疙瘩掉在臭泥坑裡。他那條斷胳膊的截面，露出的泥胎己經被黑氣腐蝕成了蜂窩煤。
阿難和迦葉趴在柱子後面。迦葉那顆磕掉的門牙漏風，說話首打哆嗦。“世、世尊……那魔頭……下來了……”
天幕的畫面裡。也同步放著這一幕。
一朵巨大的黑蓮，從天上慢慢降下來。
花瓣張開。
裡面站著一個人。
黑色的長袍拖在地上，上面沒有一點花紋，就是純粹的黑。黑得能把人的視線給吸進去。
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，沒束。幾縷頭髮垂在額頭前面，遮住了半邊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深不見底。
他沒有笑，也沒有怒。臉上透著股子悲憫，但那悲憫裡，又全是刀子一樣的冷酷。
無天佛祖。
他從黑蓮裡走出來。靴底踩在大雷音寺那碎裂的金磚上。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就這一步。
整個靈山的佛光，像被風吹滅的蠟燭，瞬間暗了下去。
底下那些殘存的菩薩、羅漢，包括剛被黑袍他們打翻在地的，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。
那股子壓迫感，太實誠了。就像是一座萬丈高的大雪山，結結實實地壓在胸口上。連喘氣都得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無天沒理會周圍那些嚇破膽的和尚。
他一步步走到那破爛的蓮臺前面。
如來佛祖坐在上面，眼皮搭拉著。金身上那股灰敗氣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如來。”無天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。低沉，帶著點沙啞。但在大殿裡嗡嗡地迴盪。
如來慢慢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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