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問問那個拿著真盤古幡的老頭。他願不願意，把你的命，還給你。”
這句話像釘子一樣，死死釘在孫悟空腦殼裡。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把高仿的盤古幡。旗面上的黑氣嘶嘶啦啦地冒著，像一條條想鑽進他皮肉裡的毒蛇。
他抬頭。火眼金睛里布滿血絲，紅得發暗。
“玉虛宮……”孫悟空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一個硬塊，“老頭……老孫的命，自己拿！”
他一腳把旁邊一塊人頭大的石頭踢碎，扛起盤古幡，駕著筋斗雲沖天而起，首奔三十三重天外。那速度快得在半空中拉出一條白色的氣浪。
底下的破廟早成了廢墟。唐玄奘癱在泥水裡，一身破僧袍溼透了，緊緊貼在身上。他呆呆地看著孫悟空飛走的方向，手指死死摳著地上的黃泥。
洞府裡。
蘇木靠在椅背上。他把腳從桌沿拿下來，“咚”的一聲，震得桌上的碎玻璃碴子跳了跳。他剛才捏碎的那個帶茶垢的杯子，碎片還撒了一地。
“這猴子，總算是不犯軸了。”蘇木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紙巾，抽出一張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剛才無天分身那幾句話，差點沒把他的計劃全攪和黃了。這要是由著孫悟空跟無天打起來，這戲還怎麼唱？
他轉頭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無天真身。
“老兄，你這招可真夠陰的。差點連我也給騙了。”蘇木扯了扯嘴角，皮笑肉不笑的。
無天沒理他。他看著天幕，那雙黑得沒有一點雜質的眼珠子裡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既然結盟了，就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試探。”蘇木把擦汗的紙巾揉成一團，準確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，“咱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。掀翻那幫高高在上的老頭子。”
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。剛才那波刺激，情緒值確實漲了一波。但這還不夠。遠遠不夠。
“想要把天道拉下馬，光靠你一個人打打殺殺可不行。”蘇木摸著下巴，“得讓這三界眾生，從骨子裡恨透了那幫制定規矩的王八蛋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無天終於開口了。聲音還是那麼冷，像冰塊在地上摩擦。
“攻心。”蘇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“殺人誅心。咱們得把他們心底最軟那塊肉，給硬生生挖出來，放在火上烤。”
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天幕上。
那剛才還在播放無天分身和孫悟空對峙的畫面，突然像斷了訊號的老電視一樣，閃了兩下雪花點，全黑了。
三界眾生正看得起勁，突然黑屏，都愣住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這天幕壞了？”
“那大聖去哪了？玉虛宮又是個什麼地方？”
天庭裡。玉帝趴在廢墟上，聽見“玉虛宮”三個字，渾身哆嗦了一下。他知道，這猴子要是真去了那兒，這三界，怕是再也安寧不了了。
大雷音寺。無天坐在黑蓮上。他看著黑掉的天幕，沒出聲。
黑色的天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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