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聖。你當年，可是親手把人家兩口子給拆了的。你猜，那奎木狼，現在在哪哭呢？”
蘇木這話順著天幕飄出來。帶著點扎人的調侃。
五指山下。孫悟空剛把高仿盤古幡扛在肩上。這會兒腳底下一滑，差點踩進泥坑裡。
他伸手抓了抓腮幫子上的毛。上面沾著幹掉的泥皮子。“嘶”地一聲，揪下一小撮黃毛。
“老孫……”孫悟空有點結巴了。他想硬氣點，但那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當年打黃袍怪那會兒，他是真沒多想，只覺得是個搶凡人公主的妖怪，一棍子打死拉倒。
後來才知道，那是天上二十八星宿裡的奎木狼。為了個披香殿的玉女，連神仙都不當了，跑下界當妖怪。
“那狼崽子，是個痴情種。”孫悟空低聲唸叨了一句。他把盤古幡往地上一頓，砸起一小片灰。“老孫當年，是不是幹錯了？”
洞府裡。
蘇木靠在椅背上。他拿起桌上那瓶己經沒氣的快樂水，喝了一口。糖水黏糊糊的，有點膩。他皺了皺眉，把瓶子捏癟，扔進垃圾桶。“啪嗒”。
“猴哥這反思速度挺快。”蘇木摸著下巴上的胡茬。有點扎手。“不過，這黃袍怪的事，還輪不上這前幾名。”
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天幕上。
那黃袍怪騎著黑馬狂奔的畫面，突然像水波紋一樣散開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是一座巍峨的大山。
山峰像一把劍一樣首插雲霄。陡峭，險峻。
華山。
天庭廢墟里。
玉帝趴在半截斷柱子底下。他那身龍袍早就髒得看不出顏色了。他看著天上那座山，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華山……”玉帝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他轉頭。看向大殿門口。
楊戩站在那兒。
他手裡的三尖兩刃刀這會兒徹底沒動靜了。但他握著刀柄的手，青筋暴起，指關節泛白。
“舅舅。”楊戩開口了。聲音壓得極低。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。“這天幕，有點不講武德啊。”
玉帝沒敢接話。他知道楊戩現在是個什麼狀態。那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。
大雷音寺。
無天坐在黑蓮上。他看著天幕上的華山。
“這山底下的怨氣。挺重。”無天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底下跪著的那些菩薩羅漢，沒一個敢出聲的。誰都知道華山底下壓著誰。那是天庭的醜聞，更是二郎神的逆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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