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可是連頂上三花，胸中五氣，全給削沒了。”
蘇木這話順著麥克風飄出去。帶著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酸溜溜的味兒。
五指山腳下。孫悟空腳底板碾了碾碎石子，“咔咔”響。他拿手背蹭了蹭鼻子，鼻尖上有點癢。
“削頂上三花？”孫悟空皺了皺眉頭。“這手段夠毒的。老孫要是被削了這玩意兒，不就成個凡猴了？”
豬八戒縮在大石頭後頭。他那大肚子在泥地裡蹭了一層灰。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“猴哥，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。那九曲黃河陣，當年俺老豬還在天庭當元帥的時候，就聽那幫老神仙吹過。進去了，就別想囫圇個出來。”
豬八戒拿髒手擦了把腦門上的汗。汗味兒混著豬圈的酸腐氣。
“這天幕，是真敢揭短啊。”豬八戒嘀咕著。
天庭廢墟里。
玉帝趴在幾截斷木頭中間。明黃色的袍子上沾滿黑灰。他聽見“九曲黃河陣”，眼皮猛地一跳。
那些當年經歷過封神的闡教神仙，這會兒一個個臉色比紙還白。
太白金星的鬍子抖得像風裡的野草。“這天幕，這是要扒老底啊！那三霄娘娘的事兒，可是元始天尊親自出手的！”
楊戩站在大殿門口。他手裡的三尖兩刃刀安靜地立在地上。他沒說話。但那隻緊閉的天眼裡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跳動。
洞府裡。
蘇木靠在電競椅上。他看著螢幕上那條黑水翻滾的河。水面上漂著黑色的霧氣。
“系統，把這苦情戲首接拉滿。”蘇木拿起桌上那個帶著茶垢的空杯子，倒過來晃了晃。沒水了。他煩躁地把杯子扔進垃圾桶。“啪嗒”一聲。
天幕上，血紅色的字慢慢浮現。
【第三名：通天教主。】
【意難平：萬仙來朝終成空，兄弟背刺一場夢。】
這名字一齣。
三界安靜了。風都停了。
連那些躲在地洞裡瑟瑟發抖的小妖，都覺得空氣突然變得黏稠，喘不上氣。
“通……通天教主？”
“那是聖人啊！聖人也上意難平榜了？！”
大雷音寺。
無天坐在黑蓮上。他看著天幕。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，終於有了一絲波瀾。
“通天。”無天喃喃自語。聲音很低。
如來佛祖癱在殘破的蓮臺上。他那張金臉上，肌肉劇烈地抽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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