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來看看。這三界最不要臉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這行血字在天幕上閃著腥光。
凌霄寶殿的廢墟里，玉帝剛緩過一口氣，聽見這句，心臟“咯噔”一下，差點又撅過去。
他兩隻手在瓦礫堆裡胡亂抓著，指甲摳進土裡。“太白……太白！”玉帝嘶啞著嗓子喊，嘴裡全是灰。
太白金星從一根燒焦的柱子後面探出頭，帽子早沒了，幾根白毛隨風飄。“老、老臣在。”
“傳旨……快傳旨給楊戩！”玉帝瞪著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，“告訴他！只要他去把那妖猴鎮壓了！朕……朕答應他任何條件！”
太白金星嚥了口乾沫子，看了看天幕上那行還在滴血的字。“陛下，真君他……他剛才不是己經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玉帝猛地一拍地磚，“他是我外甥！難道真看著天庭毀在這幫畜生手裡嗎！去！”
太白金星不敢再勸，連滾帶爬地往外跑。
花果山外圍。
楊戩握著三尖兩刃刀，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。他身上的銀甲被之前的罡風颳出了幾道口子，往外滲著血。
他沒看無天，那魔頭這會兒正被天道反噬，縮在黑蓮裡喘氣。
楊戩冷眼看著天幕。剛才蘇木那句“最不要臉的”，像根針一樣紮在他心裡。
“真君。”太白金星氣喘吁吁地飛過來，腳下一滑，差點從雲頭上栽下去。“陛下有旨……命您即刻掛帥，征討花果山！事成之後，條件隨您開！”
楊戩沒動。他轉頭看著太白金星，那隻一首閉著的天眼，微微睜開了一條縫，透出一絲金光。
“條件隨我開？”楊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“他給得起嗎？”
他想起天幕上放過的那些畫面。他母親瑤姬被活活曬死在桃山下。他妹妹三聖母被壓在華山底。
這就是他那個好舅舅乾的事。
“真君啊！”太白金星撲通一聲跪在雲頭上，“現在天庭危在旦夕，您要是不出手，這三界就真完了啊！”
楊戩看著底下的花果山。妖氣沖天。孫悟空扛著盤古幡，跟個魔神似的站在山頂。哪吒帶著十萬天兵，正跟那幫妖王混在一起。
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緊了緊。指甲掐進肉裡。
打？還是不打？
打，他就是天庭的走狗。繼續給那個滿肚子壞水的舅舅賣命。
不打，這三界秩序崩潰。那些無辜的凡人，那些普通的生靈，都得跟著遭殃。
“真君……”太白金星還在磕頭。
楊戩深吸了一口氣。空氣裡全是燒焦的血腥味。
“我去。”楊戩聲音沙啞。
他沒看太白金星。他抬頭，看向那灰濛濛的天際。那是紫霄宮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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