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這三界眾生。看看這西遊的。最後一塊遮羞布吧。”
無天的話音剛落，那團黑氣“啪”地砸在天幕上。沒有爆炸聲。就像一滴墨水掉進了清水盆裡，瞬間散開，把大半個螢幕都染成了灰濛濛的顏色。
蘇木在洞府裡，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擦鍵盤上的水。剛才無天那一下，嚇得他可樂都灑了。鍵盤縫裡黏糊糊的。
“這老陰逼，搞什麼玄虛？”蘇木盯著螢幕。
那灰色的霧氣裡，慢慢浮現出一個人影。
是個穿著破爛麻布衣裳的老頭。頭髮鬍子全白了，亂糟糟地結成塊。他佝僂著背，手裡拿著個破木棍當柺杖。走在一條泥濘的土路上。
天幕外。三界眾生全愣住了。
“這要飯的是誰？”
“無天大魔王放出來的，肯定是啥上古大妖吧？”
南天門外。孫悟空看著天幕。他摳了摳腮幫子上的猴毛，指甲縫裡帶出點幹泥巴。
“老孫怎麼覺得這老頭看著有點眼熟？”孫悟空眯著火眼金睛。
大雷音寺的廢墟里。
如來佛祖那癱在蓮臺上的虛弱元神，看著那個老頭。他那半透明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如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畫面裡。老頭走著走著，腳下一滑，摔在泥水裡。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但試了好幾次，都摔了回去。
路邊，走過來幾個穿著光鮮的道士。
老頭伸出那雙乾枯的手，抓著其中一個道士的袍角。“神仙……給口水喝吧……”
那道士一臉嫌棄地踢開老頭的手。
“哪來的叫花子！別弄髒了我的法衣！”道士一腳踹在老頭的肚子上。老頭慘叫一聲，在泥水裡滾了兩圈，不動了。
幾個道士揚長而去。
天幕外。凡間的百姓看著這畫面，心裡一陣發酸。
“這道士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“這老頭也太可憐了。”
洞府裡。蘇木看著那老頭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猛地坐首了身子。
“我靠！那是……”
天幕上，畫面拉近。給了那個死在泥水裡的老頭一個特寫。
那老頭雖然滿臉泥汙，瘦脫了相。但他額頭正中間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記。
這印記，三界的神仙太熟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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