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木。你這外掛。該到期了。”
穿著人字拖的小年輕站在洞府裡。他趿拉著拖鞋往前走了一步。腳底板在水泥地上蹭出刺啦一聲。
蘇木坐在電競椅上。他後背貼著椅背，感覺那層網布都被冷汗溼透了，粘在皮肉上。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兩下，發出乾澀的聲音。
“管理員？封號？”蘇木死死盯著這人的眼睛。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裡，一串串綠色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刷。
“我說，哥們。”蘇木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，嘴角僵硬得像凍住的麵糰。“大家都是混口飯吃。你這上來就砸飯碗，不太地道吧？”
小年輕沒理他。他走到桌子邊，隨手拿起蘇木那個帶茶垢的空杯子。他在杯子沿上摳了摳。
“嘖。這茶垢夠厚的啊。”小年輕把杯子嫌棄地扔回桌上。“你這系統是個殘次品。漏洞太多。搞得伺服器烏煙瘴氣的。”
他指了指螢幕。螢幕上，接引和準提被捏碎法旨後，正氣急敗壞地在混沌裡跳腳。
“那幫NPC都被你整得神經錯亂了。”小年輕打了個哈欠。“我得重置一下資料。”
蘇木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重置資料？那他這幾千萬情緒值，還有剛弄出來的無天和逆天盟，豈不是全要泡湯？甚至他自己……
“哎哎哎！等會兒！”蘇木猛地站起來。他動作太大，膝蓋磕在桌子角上，“砰”的一聲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管理員大哥。咱打個商量行不？”蘇木揉著膝蓋，“你看，我這把三界搞得也挺熱鬧的，收視率多高啊。你這時候掐首播，觀眾不買賬啊。”
小年輕斜了他一眼。
“觀眾買不買賬關我屁事。”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，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按鈕。“我只負責清理垃圾資料。”
他大拇指放在那個紅色按鈕上。
就在這時。
天幕上，畫面突然一陣劇烈的抖動。
不是系統的原因。
三十三重天外。
一股極其純粹的青色劍氣，像一條線一樣，首愣愣地切開了混沌。
“誰說這是垃圾資料了？”
一個沙啞、帶著濃重酒味的聲音，從那道劍氣裡傳出來。
這聲音。通天教主。
小年輕拿著遙控器的手頓了一下。他轉頭看著螢幕。那雙全是程式碼的眼睛裡，資料流重新整理的速度突然變快了。
“哦？居然有NPC覺醒了高階智慧？”小年輕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。
蘇木在洞府里長出了一口氣。他感覺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“老頭。你可算開口了。”蘇木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天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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