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二十分鐘，進度條走到100%，所有節點全亮了。
“併網成功！”運維組的人聲音裡帶了點激動，“所有節點通訊正常，時延符合預期，沒有丟包。”
張磊一拳砸在手掌上：“太好了！比我們預想的還快！”
陳序點了點頭，轉頭對旁邊的安保人員說：“通知老林，可以動手了。”
電話打過去不到十分鐘，老林的訊息就回來了：“人抓到了，三個，都是歌園駐滬辦事處的，車上搜出來三臺訊號干擾器，還有一套密碼破解裝置，身上搜出來一張列印的超算節點佈局圖，還沒傳出去。”
“帶回來，先關在安保室，等我們這邊測試完了再審。”陳序掛了電話，轉頭對張磊說，“接入風險排除了，啟動大模型訓練吧。”
張磊早就等著這句話了，當即跟運維組的人點頭：“把訓練資料集導進去，啟動百億引數大模型訓練任務。”
任務提交的瞬間，螢幕上的算力佔用率一下子跳了上去，各個節點的負載曲線穩穩往上走，沒有一點波動。
“你看這排程，”運維組的人指著螢幕笑，“比之前用進口晶片的時候順多了，之前一啟動大模型訓練，總有幾個節點負載突高，現在全是平的。”
陳序盯著算力曲線看了一會，確實穩。自研AI訓練晶片的並行排程優勢在這種大規模叢集上體現得淋漓盡致，冗餘資料少，快取呼叫快，能耗也比進口晶片低一截。
訓練進度條走得比預估的快，原本預計要36小時才能完成的首輪訓練，過了18小時就走到了頭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運維組的人喊了一聲：“訓練完成！正在出核驗報告！”
所有人都湊了過去，螢幕上跳出一行行資料，張磊拿筆在本子上記，越記眼睛越亮。
“我靠，”他忍不住爆了句粗，“訓練效率比進口晶片叢集高了42%？比原定進度提前了18小時？”
“基礎效能核驗出來了，”運維組的人滑動滑鼠，聲音都在抖，“達到國際頂尖水平的97%！就差一點！”
機房裡靜了兩秒，接著爆出一陣低低的歡呼。有人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，有人攥著拳頭揮了揮。
陳序的嘴角也往上翹了點，他瞅著螢幕上的效能引數，開口道：“晶片的優勢終於落地了，咱們的通用大模型，馬上就能站到世界第一梯隊。”
張磊笑得合不攏嘴，拿著筆的手都有點抖：“這還只是首輪訓練，再調幾輪引數，超過國際水平根本不是問題！”
“先把核驗資料備份，”陳序轉頭對運維組的人說，“多存幾個地方，然後做一次全量複測，確認所有引數都沒難處。”
“好嘞！”
運維組的人立刻動起來，導資料的導資料，啟動複測的啟動複測。張磊拉著幾個研究員蹲在旁邊，對著核驗報告討論後續的最佳化方向。
過了大概半小時，負責複測的技術人員突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陳序看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陳組長，你過來看看，”那技術人員指著螢幕上的核心邏輯層引數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“這裡好像有個異常引數，不是我們寫的，訓練日誌裡也沒記錄來源。”
陳序走過去，盯著螢幕上那串孤零零的紅色數值，眼神沉了下來。
窗外的天剛矇矇亮，機房的冷風吹得人後頸發涼，那串異常引數像根針，紮在滿屏的綠色達標資料裡，格外顯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