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門咔嗒一聲合上。
陳序把剛湊過來的三個舍友送走，指尖還留著半導體教材的紙頁質感。他拉回椅子坐下，掀開桌上的筆記型電腦。
風扇嗡的一聲轉起來。
螢幕亮起來的瞬間，他腦子裡的知識點突然像被按了開關，嘩嘩往外冒。這段時間刷的半導體物理題，啃的固體物理教材，還有系統掃描出來的現有工藝漏洞，全堆在一塊兒，條理格外清晰。
他新建了個文件。
指尖剛碰到鍵盤，門又被敲了兩下。
趙磊探個腦袋進來，手裡攥著半瓶冰可樂。他掃了眼螢幕上的空白文件，又掃了眼桌邊堆的專業書，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陳序你真沒買錯書啊？這玩意我哥念大三才學，你高二就啃得動？”
陳序指尖頓了頓。
“隨便寫點東西。”
“寫啥？不會是讀後感吧？”王浩也湊過來，手裡還拎著剛從食堂買的烤腸，油星子差點滴到教材封面上，他趕緊往後縮了縮手，“我上次翻我姐的微電子教材，裡面公式跟鬼畫符似的，看三行我頭都大。”
孫杰跟在後面，手裡轉著個魔方。他掃了眼螢幕，撇了撇嘴。
“搞不好人陳序是要提前寫大學畢業論文呢，畢業首接讀博，不比我們強。”
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半是玩笑半是好奇。陳序聽著也不惱，指尖敲了敲鍵盤，打出論文標題的第一個字。
“真就是隨便寫寫。”
“行吧行吧，不打擾你搞科研。”趙磊把可樂往他桌邊一放，“剛買的，冰的，給你補補腦子。要是真搞出啥大發明，別忘了帶哥幾個飛啊。”
三人鬧鬨鬨地走了，門再次合上。
陳序擰開可樂喝了一口，氣泡在喉嚨裡炸開，涼絲絲的。他晃了晃腦袋，把雜思全趕出去，指尖落在鍵盤上。
文件標題欄緩緩出現一行字。
《14nm刻蝕工藝的節點最佳化方案》。
他不是一時興起。這段時間刷半導體相關的題，系統的漏洞掃描功能開到最大，把現有公開的14nm刻蝕工藝的問題掃得明明白白。那些卡了業界好幾年的瓶頸，在他眼裡跟練習題裡的錯題似的，改起來邏輯順得很。
系統的藍圖推演功能開著，每寫一段，他就過一遍邏輯。
刻蝕反應的氣體配比調整。
等離子體引數的閾值最佳化。
圖形轉移的偏差修正方案。
每一個引數他都反覆核算，和現有的工業生產資料做比對。系統掃出來的漏洞被他一個個補上，推演出來的良率曲線一路往上跳，最後停在12%的漲幅上。
窗外的天慢慢黑了。
宿舍裡其他三個人湊在對面桌子開黑，喊叫聲此起彼伏。陳序戴著耳機，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完全沒被外界干擾。
”！啊跑瞎別助輔？啊玩會不會你靠我“
”！點著看！裡草在野打面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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