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兩秒，指尖突然傳來熟悉的麻感。
這次比上次系統升級時更久。
麻意順著指節往上爬，小臂的汗毛都炸了起來，耳側甚至能聽見極細的電流嗡鳴，像夏天躲在牆縫裡的蛐蛐叫，嗡嗡的撓人耳朵。
麻感退下去的時候，光幕己經換了內容。
28nm低功耗半導體設計藍圖。
幾個加粗的字佔了半塊螢幕，後面跟著一長串展開的目錄，從前端設計到後端佈局，從流片工藝引數到封裝測試標準，密密麻麻列了幾十頁。
陳序伸手往下滑。
手指戳在空氣裡，光幕跟著他的動作翻頁，全是他這段時間啃大學物理和半導體相關資料時見過的術語，每個引數後面都標了紅色的批註，寫著適配當前國內工業生產條件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第一張藍圖來了。”
聲音乾巴巴的，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自己說的。
桌上的檯燈暖黃的光落在紙面上，旁邊攤著還沒合上的大學物理教材，頁尾折了個角，是他昨天看到半導體工藝那頁做的標記。前幾天刷題刷到昏頭的時候，他還在想，什麼時候系統能整點實實在在的東西，別天天都是刷題計劃知識點掃描。
這就來了。
還是個炸天的玩意兒。
他這段時間為了奧賽拓展知識面，特意查過國內半導體行業的情況，知道現在國外卡脖子卡得最狠的就是這玩意兒，國內能量產的最先進工藝還停留在40nm，28nm的技術被幾家國外巨頭攥得死緊，別說技術轉讓，連相關裝置都禁運。
現在這張藍圖就擺在他眼前。
全流程的引數，連哪個步驟用國內哪個廠的裝置能達標都標得清清楚楚，不用進口任何禁運裝置，拿過來就能落地。
陳序坐首了身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伸手去翻光幕裡的封裝測試部分，手指有點抖。
倒不是激動得不能自己，主要是這事兒太魔幻了。
半小時前他還在刷大學物理的靜電場題，算得頭都大，現在手裡突然就攥著能讓整個國內半導體行業跳起來的玩意兒。換誰誰都得懵幾秒。
他花了十分鐘把藍圖的核心引數掃了一遍。
越看心跳越快。
能效比國外巨頭還在研發的28nm方案高了30%，生產成本低了20%，流片良率能穩定在92%以上。這個資料要是放出去，整個行業都得瘋。
陳序靠在椅背上，呼了口氣。
窗外傳來樓下鄰居家小孩打鬧的聲音，還有遠處馬路上汽車駛過的轟鳴，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，秒針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還是那隻握筆握得指節有點發白的手，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蹭了點鉛筆灰，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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