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指尖頓在滑鼠上，盯著螢幕上的帖子看了兩秒。
他剛才填志願的時候，家裡除了他沒別人，截圖只存在自己的電腦裡，怎麼會跑到論壇上去。
沒等他想明白，手機又震了，是班主任張梅打來的。電話一接起來，張梅的聲音就衝了出來：“陳序！你填蘇大的事怎麼傳得全網都是？我剛才刷朋友圈，好幾個老師都在轉，還有家長來問我是不是真的！”
“我也剛知道。”陳序搓了搓手，“志願截圖被人發到本地論壇了，沒打碼。”
“這誰幹的啊，太缺德了！”張梅氣得聲音都抖了，“你先別慌，我跟學校說一聲，看看能不能聯絡論壇刪帖。你也別亂看評論，現在網上什麼人都有，別往心裡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序重新整理了一下論壇頁面。回覆數己經漲到一萬五了，第一頁的高贊回覆全是質疑的。
“假的吧？全科滿分去蘇大？腦子進水了？”
“肯定是蘇大花錢買的炒作，現在學校為了搶生源什麼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太浪費天賦了，清北的資源不比蘇大強一百倍？去了蘇大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樓上懂個屁，人家說不定是想離家近呢，我要是考滿分我也留本地，反正去哪都一樣。”
陳序皺了皺眉，沒再往下翻。他關上論壇頁面，剛想切回桌面，右下角的彈窗跳出來一條微博熱搜推送，標題是“江蘇高考狀元放棄清北選蘇大”，後面還標了個“爆”字。
他點進去，熱搜第一己經是這個話題了。點進熱門微博，第一條是個百萬粉的教育博主發的，配的就是他那張沒打碼的志願截圖，文案寫著“今年最大的笑話，全省全科滿分狀元放著清北不去，選了個211的微電子，不知道是被人忽悠了還是腦子壞了，可惜了這麼好的天賦。”
評論區己經炸了，轉發量過十萬，評論五萬多。
“這家長怕不是個傻子吧？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浪費了？”
“我要是有這個分我媽能把我腿打斷都不讓我報蘇大，這孩子是不是被學校洗腦了？”
“蘇大給了多少錢啊，這麼豁得出去，拿孩子的前途換熱度，臉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們懂什麼啊，微電子現在是國家重點扶持的專業，蘇大的微電子很強的好不好，人家說不定是有自己的理想。”
“理想值幾個錢？清北的畢業證拿出來，去哪不是搶著要？去蘇大畢業找工作都沒人要，到時候哭都來不及。”
陳序滑動螢幕的手指停了停。
他本來以為這事只會在本地傳一傳，沒想到發酵得這麼快。
他正想著，手機又響了，是李建國打來的。
“陳序，你那邊是不是有輿情了？”李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，“我剛才看微博，你的志願資訊都被扒出來了，還有人在惡意帶節奏，說我們蘇大花錢買你。”
“我剛看到。”陳序說，“我也不知道截圖怎麼流出去的。”
“你別擔心，學校這邊己經在處理了。”李建國說，“我們己經聯絡了微博官方，先把不實言論壓一壓，等下招生辦會發官方宣告，確認你己經被我們預錄取了。你要是不想受影響就別刷手機，這事我們來處理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序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水。
客廳的窗戶開著，外面的蟬鳴吵得慌。他靠在冰箱上喝了半杯水，聽見手機在書房裡震個不停。拿起來一看，是親戚群裡炸了，一堆@他的訊息。
“陳序啊，你怎麼填了蘇大啊？你爸媽知道嗎？是不是填錯了啊？”
“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，清北都不去，以後找工作有你後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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