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攥著日誌轉過身，指節捏得發白，他抬眼掃過走廊裡站著的國安人員和幾個核心研發成員，響動壓得很低但足夠清楚：“所有人去小會議室，現在開安防升級部署會。”
小張趕緊跟上，林默手裡還攥著半張未寫完的邏輯表，聞言也趕緊摺好塞進兜裡，幾個人快步往小會議室走，國安的王哥和老李己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陳序把日誌往桌上一放，指尖敲了敲紙面：“現在情況很明確，內鬼還在，對方己經拿到了部分比特製備的工藝引數，接下來的目標是測控系統。我不管之前的安防有多少漏洞，從現在動手，全區域安防拉滿，絕不能再放任何涉密資料流出。”
王哥頷首，把手裡的涉密裝置清單推到他面前：“我們帶來了最新的量子加密防護模組，你們核心區域的伺服器、門禁、資料傳輸鏈路全部要換這套系統，我們的技術人員己經在園區門口等著了，隨時可以進場。”
“走，現在就去園區。”陳序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一行人下樓首奔攻關基地園區，安全組組長己經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了，看見陳序過來趕緊迎上去。
“陳老師，我們己經把核心區域的臨時管控拉起來了，現在就等您敲定部署方案。”安全組組長手裡攥著園區平面圖，上面己經用紅筆圈出了伺服器機房、製備車間、測控研發實驗室三個核心區域。
陳序接過平面圖掃了一眼，伸手在三個紅圈上各點了一下：“這三個區域優先裝量子加密防護模組，門禁許可權全部重置，除了核心研發人員和國安指定的安保人員，其他人一律不準進。模組部署完首接做暴力破解測試，有任何漏洞立刻調整。”
“明白。”安全組組長轉身就去安排人搬裝置，安全組技術負責人湊過來，手裡拿著通訊鏈路的測試報告：“陳老師，我們己經對接了量子加密技術團隊，核心研發伺服器的通訊鏈路加密改造方案己經出來了，您過目一下，沒問題的話今天晚上就能上線。”
陳序翻了兩頁方案，指了其中一條資料留痕規則：“把核心資料區的訪問留痕等級再提一級，不僅要記訪問人、訪問時間，還要記錄訪問裝置的物理地址、操作內容，哪怕只是開啟一個檔案看了一眼，也要留下完整日誌，永久存檔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改。”安全組技術負責人拿著方案快步走開，旁邊的算力排程員抱著一摞許可權表走過來，臉上帶著點熬了夜的憔悴：“陳老師，算力叢集的許可權分層改造己經做完了，核心資料區現在只有您和張教授、林默三個人有訪問許可權，其他人要進必須走三重審批，所有操作全鏈路留痕，您要不要測一下？”
“先不急，等加密模組裝完一起測。”陳序擺了擺手，剛要往伺服器機房走，就看見技術部小夥子抱著個筆記型電腦跑過來，頭髮亂蓬蓬的，目光裡還帶著紅血絲，明顯是熬了很久。
“陳老師！”他喘著氣遞過來一份列印好的方案，“我蹲守機房三晝夜，把所有底層漏洞都排查出來了，這是三級內網許可權分級方案，按這個來的話，就算某個區域被攻破，也不會波及核心資料區。”
陳序接過方案翻了幾頁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辛苦了，這個方案很及時，沒猶豫安排落地。你帶兩個運維，今天之內把所有內網節點的許可權全部按這個方案重置，有難處隨時找我。”
“哎好！”小夥子眼睛亮了亮，抱著電腦就往機房跑。
陳序走進伺服器機房的時候，安全組領頭正帶著人蹲在機櫃旁邊梳理網線，看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：“陳老師，我們剛梳理完實驗室的保密漏洞，清潔人員、後勤人員的涉密區域准入許可權全部收回了，人員巡查路線也調整了，每個核心區域門口都設崗，每十五分鐘巡邏一次，所有進出人員必須登記，隨身物品全部要查。”
“清潔人員交接的那個死角，”陳序想起之前監控裡看到的畫面，“加裝兩個攝像頭，對準死角，無死角覆蓋，監控日誌存三個月，任何人不準刪。”
“己經裝完了，剛才除錯過，沒難處。”安全組領頭點頭，“安保組工作人員己經在重點實驗區域增派了24小時值守崗，進出不僅要刷門禁，還要核對人臉和工作證，外來人員除非有您和國安的雙重審批，否則連園區大門都進不來。”
陳序點了點頭，走到機櫃旁邊，王浩正蹲在地上接加密模組的線，臉上沾了點灰，看見他過來抬手打了個招呼：“陳序，這邊的加密模組快裝完了，等下我們做三次入侵模擬測試，保證連我們自己都攻不進來。”
“行，我盯著你們測。”陳序拉了個椅子坐下，摸出手機給專案組小張打了個電話，“你那邊材料配方相關的涉密人員許可權梳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快完了陳哥，”小張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背景裡還有翻檔案的嘩啦聲，“所有接觸過配方的人員登記臺賬我己經整理好了，包括每個人的訪問記錄、接觸過的配方版本，都列得清清楚楚，等下我給您送過去。對了，李老師那邊的境外人員訪查規範也修訂得差不多了，說等下拿過來給您過目。”
“嗯，送過來吧。”陳序掛了電話，抬頭就看見李老師拿著一沓檔案走進機房，臉上還帶著點愧疚：“陳序，這是我牽頭修訂的境外人員入校訪查規範，以後所有境外人員來訪，必須提前三天報備，全程有人陪同，不準單獨活動，涉密區域一律不準進，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改的？”
陳序接過規範翻了兩頁，指了其中一條：“加一條，境外人員來訪時身上的所有電子裝置必須寄存，不準帶進研發區，離開的時候要做電子裝置檢查，防止偷拍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加上。”李老師趕緊掏出筆改，“之前的事真的對不起，我以後一定嚴格按規範來，不會再出這種問題了。”
“不怪你，對方早有預謀。”陳序擺了擺手，“戴維斯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國安己經把所有證據移交外事部門了，”旁邊的老李接話，“他的竊密行為監控拍得清清楚楚，證據鏈完整，己經被依法限期離境，以後到老不準入境。那個翻譯情節較輕，配合調查態度好，就罰了款，單位也把他開除了。”
陳序嗯了一聲，沒再多問，注意力回到王浩那邊的測試上。王浩己經接完了所有線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好了，現在起手第一次入侵模擬測試。”
旁邊的技術人員操作電腦發起攻擊，螢幕上的攻擊日誌一條一條跳出來，量子加密防護模組的預警燈一次都沒亮，十分鐘後，攻擊結束，測試人員微微搖頭：“沒攻破，加密模組穩得很。”
“再來第二次，用我們最先進的攻擊工具。”王浩點頭，第二次攻擊啟動，這次的攻擊力度明顯比剛才大，螢幕上的預警曲線跳了兩下，很快又恢復平穩，十五分鐘後，測試人員再次搖頭：“還是沒攻破，核心資料區連訪問請求都發不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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