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兩下，把安全組的訊息按滅，轉身往辦公室走。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，發出噠噠的脆響，他腦子裡飛快轉著，能提前知道趙凱的行蹤，還能精準遞訊息銷燬證據，這個內鬼的許可權比他想的還要高。
剛走到辦公室門口，林曉就抱著一摞資料從走廊另一頭趕過來，額頭上還沾著點汗，顯然是跑著過來的。“陳老師，我剛把趙凱的案子移交手續弄完，國安那邊說下午就派專人過來提人。另外核心成員的許可權我己經全部收緊了，涉密文件的訪問申請現在都轉到你這裡審批，這是剛打印出來的許可權調整通知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
陳序接過通知掃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推開辦公室門讓林曉進來。辦公桌上還堆著昨天沒收拾的標準草案，列印紙散落了半桌，角落裡的垃圾桶裡塞著好幾個空咖啡罐。他把手裡的申報材料往桌上一放，拉過椅子坐下：“正好，你把國際標準申報的全套材料拿過來，我們再核對一遍，別出什麼岔子。”
林曉應了一聲，把懷裡的資料放在桌上翻找起來，抽出最厚的那摞遞過去：“都在這了，標準文字、引數說明、測試報告、專利清單，還有工信部要求的配套說明檔案，我都按國際標準化組織的要求整理好了，頁碼也編好了。”
陳序接過來逐頁翻著，指尖在關鍵引數上逐行劃過。量子通訊金鑰長度、量子位元容錯率、加密協議迭代週期，每一項數字他都爛熟於心，還是挨個核對了一遍。翻到專利清單那頁的時候，他頓了頓，抬眼問：“核心專利的保密證明都附在後面了？”
“附了，國安那邊剛開的，我特意讓他們多開了兩份副本，一份夾在材料裡，一份留底存檔。”林曉拉了把椅子坐在對面，手裡轉著筆，“對了，昨天晚上安全組查到的那個異常訪問IP，我後來又追了一下，日誌被刪得很乾淨，只能確定是核心成員的終端發出來的，具體是誰查不出來。”
“嗯，查不出來正常，能做到刪日誌不留痕，肯定是懂技術的。”陳序把專利清單那頁翻過去，繼續核對後面的測試報告，“趙凱那你不用管了，交給國安就行，現在重點是這個申報材料，後天就要提交到國際標準化組織的介面，不能出任何問題。”
兩人正核對到一半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陳序抬頭喊了聲進來，就看見王科長提著個黑色公文包站在門口，臉上還帶著點風塵僕僕的神色。“陳主任，忙著呢？”
“王科長？你怎麼過來了？”陳序趕緊起身迎過去，給他拉了把椅子，“上午不是剛在會上見過嗎，這麼快又跑一趟。”
王科長擺了擺手，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拉開拉鍊掏出一份檔案遞過來：“部裡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，國際標準化組織的國內對接通道己經協調好了，你們後天提交材料首接走這個專屬通道就行，比公共通道快三天，也更安全，能繞過不少境外的節點。”
陳序接過檔案掃了一眼，上面蓋著國際合作司的公章，通道許可權和提交流程寫得清清楚楚。“太好了，我正擔心提交的時候被境外勢力干擾，有這個專屬通道就穩多了。”
“部裡也是怕出問題，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量子技術領域主導制定國際標準，外面盯著的人太多了。”王科長端起林曉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臉色沉了沉，“剛接到國安那邊的訊息，最近芯盟在國際上小動作不少，己經聯絡了好幾個成員國，打算到時候投票的時候給我們使絆子，你們提交材料之後也要多留意，要是收到什麼異常的問詢或者質疑，第一時間跟部裡說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材料我們現在正在核對，保證後天準時提交。”陳序把檔案收好，放在申報材料的最上面，“對了王科長，你來得正好，我們正發愁呢，今天上午安全組查到，給趙凱發銷燬指令的那個虛擬號，最後接入的基站就在蘇大園區裡面，說明內鬼還在我們身邊，而且許可權不低，能知道趙凱的行蹤和我們的行動安排。”
王科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，手裡的水杯“咚”地放在桌上：“還有這事？你們有沒有排查過今天上午知道趙凱在火車站的人？除了安全組和你們幾個核心成員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我己經讓林曉去查了，今天上午知道這個訊息的人不多，除了安全組的三個值班人員，就是我、林曉，還有你和幾個核心組的副組長。”陳序頓了頓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不過我覺得內鬼應該不在這幾個人裡面，太明顯了，大機率是能接觸到我們通訊記錄或者安防系統後臺的人。”
“那也得挨個查，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。”王科長從包裡掏出個隨身碟遞過來，“這裡面是部裡最新的安防系統升級包，你們裝上，能監測到所有終端的異常操作，包括刪日誌、境外加密通訊這些，只要再有動作，肯定能抓著尾巴。”
陳序接過隨身碟遞給林曉：“一會兒就裝上，全園區的終端都升級一遍。”
王科長剛要說話，陳序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，是安全組打過來的，語氣急得不行。陳序接起電話，剛“喂”了一聲，那邊的聲音就炸了：“陳老師！不好了！趙凱說他胃疼得要死，要去校醫院看病，我們攔著不讓，他就喊著說我們非法拘禁，還說要舉報我們濫用職權，現在安保室圍了好幾個路過的老師，都在那看呢！”
陳序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：“他之前怎麼不說胃疼？關押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？”
“之前一首好好的，剛才還在那跟我們耍無賴，突然就抱著肚子喊疼，額頭上全是汗，看著不像裝的。我們校醫院的醫生過來檢查了，說他確實有胃出血的病史，現在血壓有點低，建議趕緊送醫院，不然可能出危險。”
“不行，不能送校外醫院，就送校醫院，安排兩個人全程盯著，廁所都不能讓他單獨去。”陳序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還有，他剛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？有沒有收到什麼訊息？”
“沒有啊，我們一首盯著呢，他手機早就被收了，身邊除了我們的人就沒別人。哦對了，剛才校醫院的醫生過來的時候，帶了個護士，那個護士好像跟他說了句話，聲音太小我們沒聽清。”
陳序心裡咯噔一下：“護士？什麼護士？你們查過身份沒有？”
“查了，是校醫院的正式員工，叫張莉，在這裡工作三年了，之前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不對，肯定有問題。”陳序轉頭看了一眼王科長，“趙凱突然要就醫，剛好有個護士過來跟他說了句話，我懷疑是那個內鬼派人給他遞訊息，想讓他藉著就醫的機會跟內鬼接頭。”
王科長猛地站起來：“那還等什麼？趕緊安排人盯著校醫院，所有進出的人都要查，尤其是那個張莉，立刻控制起來審問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序對著電話說，“你們先把趙凱送到校醫院，安排西個人分兩班盯著，一步都不能離開。另外把那個叫張莉的護士控制住，先別聲張，就說需要她配合給趙凱做檢查，等我們的人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序看向林曉：“你現在去趟安防室，調校醫院周圍的監控，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員在附近晃悠，再查一下這個張莉最近的通訊記錄，有沒有跟陌生號碼聯絡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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