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剛把話說完，身邊的小周和老張己經把名片收了厚厚一沓，胳膊都抬得酸了。他跟圍過來的企業負責人又簡單交代了兩句提交需求的注意事項，跟老周打了個招呼，就帶著核心團隊往後臺走。
走廊裡還能聽見外面展區的喧鬧，不時有參會的工作人員對著他們指指點點，目光裡全是敬佩。陳序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沒停，路過的工作人員主動給他們讓路，有人想上前搭話，看見他們臉色都挺嚴肅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推開國家會議中心後臺臨時會議室的門，裡面己經擺好了長桌，會務組提前放了印表機和白板。陳序進去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放，搓了搓手。
“先把剛才收的需求整理一下，優先排核心技術攻關的企業，”陳序抬眼掃了一圈在場的團隊成員，“剛才在外面我聽見醫藥、半導體、AI這幾個領域的需求最多，先把這些領域的申請標準定下來。”
幾個人剛開啟電腦，會議室的門就被敲響了。進來的是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人，手裡攥著個資料夾，額頭上還有點汗，看見陳序就快步挪過來。
“陳老師您好，我是恆瑞醫藥的研發負責人張宏，剛才在展區擠了半天沒擠到您跟前，”張宏遞過名片，語氣挺急，“我們現在在做新一代肺癌靶向藥的分子模擬，傳統超算跑一輪篩選要半年多，再這麼下去臨床試驗都要趕不上了，您看我們能不能優先申請個測試名額？”
陳序接過名片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申請流程都是統一的，你們先把需求提交到工信部對接郵箱，我們會按領域優先順序排序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我們的需求昨天就整理好了，就等通道開了第一時間提交，”張宏把手裡的資料夾遞過來，裡面是列印好的算力需求明細，“我就是過來再確認下，生物醫藥領域是不是在優先支援的範圍內？我們這個藥要是能成，能救十幾萬病人，實在是等不起啊。”
旁邊的小周接過資料夾翻了翻，抬頭跟陳序說：“他們這個分子模擬的算力需求確實挺大，而且是臨床急需的專案，符合咱們之前定的優先標準。”
陳序點頭，看向張宏：“生物醫藥屬於重點支援領域，你們只要提交的材料真實，優先順序會靠前。申請通道三天後正式開啟，到時候你們按時提交就行。”
張宏鬆了口氣，連聲道謝，又問了幾個申請材料的細節，才攥著資料夾匆匆走了，說是要回去再核對一遍材料，別出什麼差錯。
張宏剛走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企業的負責人，都是剛才在展區沒擠上的，過來問申請的細節。陳序讓小周和老張在門口接待，統一回復回去等通知，核心團隊先關起門來討論篩選規則。
“首批就放100個測試名額，太多了算力頂不住，”老周把電腦螢幕轉過來，上面是算力雲平臺的負載測算資料，“現在我們的冗餘算力只能支撐這麼多，再多就要影響核心研發任務了。”
“名額向半導體、生物醫藥、AI研發這三個領域傾斜，佔比至少70%，”陳序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了三個領域的名字，“剩下的30%給新能源、高階製造這些卡脖子領域，純商業化的應用暫時不開放。”
“要不要設個資質門檻？比如要求企業有自主研發能力，不能是拿算力做外包服務的？”團隊裡的法務問道。
“要，”陳序點頭，“申請企業必須提供近三年的核心技術研發投入證明，還有專案的攻關目標，確保算力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價格方面呢？剛才有好幾個企業問，說願意出高價買算力。”小周翻了翻手裡的名片，有好幾個企業負責人特意在名片上標了“價格可談”。
“首批測試免費，”陳序敲了敲白板，“算力要先用在最需要突破卡脖子技術的地方，不讓國產科研再等一秒。等後續全量開放了再按使用量收費，價格比國外超算便宜一半以上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，兩個小時不到，就把首批100個測試名額的篩選規則全部敲定了。小周把整理好的規則發給工信部對接組，同步啟動算力雲平臺的壓力測試，後臺資料顯示己經有上千條預提交的申請擠進來，伺服器負載瞬間漲了30%。
“這麼多人？”老張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，有點驚訝，“我以為第一批也就幾百個申請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，”陳序望著螢幕上的算力雲介面狀態，嘴角往上揚了揚，“等正式通道開了，申請量還得翻好幾倍。”
正說著，工信部對接組的訊息發了過來，官方公告己經擬好了，馬上就對外發布。沒到十分鐘，陳序的手機就震個不停，好幾家合作企業的負責人都發來了訊息，說公告己經刷遍了整個科創圈，不少公司的技術部都在連夜整理需求。
陳序剛回了兩條訊息，小周突然指著螢幕喊了一聲：“陳序你看，後臺剛收到個預提交的申請，是國內頭部AI公司的，要用來做大模型訓練，備註說需求特別急，要求優先排程資源。”
陳序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申請單上的算力需求數值大得驚人，提交時間就在公告發布後的第二十八分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