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跟王哥剛走到樓梯口，兜裡的手機就響個不停。他掏出來看了一眼，是小周打來的，語氣急得快冒煙：“陳總，剛收到訊息，美方的凍結令比預想的早了十分鐘生效，歐洲那邊幾個企業的裝置採購訂單己經被卡了，還有三家亞非拉的合作商剛發訊息問我們有沒有應對方案，人都還在園區門口等著呢。”
陳序腳步一頓，轉身就往回走：“知道了，我馬上回會場，你把所有人都叫回來，包括剛才走的那幾個歐洲代表，能聯絡上的合作商都請進來。”
王哥跟在他身後也沒多問，掏出對講機佈置了兩句，安排人去門口接還沒走的客商。
兩人剛推開門進會場，小周己經把投影打開了，螢幕上跳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和未讀訊息。恆康藥業的研發總監也在，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筆記本，看見陳序進來趕緊迎上來：“陳總，我原本都準備走了，聽說出急事了就留下來等你。我們那批新藥分子篩選的算力申請你之前批了，現在會不會受美方制裁影響？”
“先別急，坐。”陳序擺了擺手，走到主位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剛好大家都在，我有個想法，與其我們一個個給合作商開授權、應對美方的制裁，不如首接搭個聯盟框架。”
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，傑森剛被人叫回來，外套還沒穿好，聞言挑眉：“聯盟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全球量子技術產業聯盟，非排他性的，所有成員權益平等，核心就是和平利用量子技術，不針對任何第三方。”陳序掃了眾人一眼，“我們把非核心的量子專利授權都放到聯盟框架裡，成員之間共享授權、統一應對制裁，美方就沒法挨個卡脖子了。你們歐洲的企業只要入了盟，拿到的授權合規合法，美方也找不到理由凍結你們的裝置。”
恆康的研發總監最先反應過來，一拍大腿：“這主意好啊！我們藥企本來就只需要民用算力搞研發，入了盟就不用怕被卡脖子了。對了，我們還有幾個合作的海外藥企，能不能也申請加入？”
“可以，只要遵守聯盟規則，願意簽署和平利用協議，不管是哪個國家的企業都能進。”陳序點頭，“首批應用試點就先開醫藥研發埠，你的申請優先批。”
傑森摸著下巴琢磨了兩分鐘，抬頭問：“規則具體是什麼？入盟之後不會有什麼附加條件吧？”
“就三條。”陳序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所有專利僅限民用，不得用於軍事用途，我們會定期核查；第二，成員之間的技術進出口限制互相放開，對等合作；第三，要是有成員跟著美方搞技術封鎖，我們首接取消他的成員資格，收回所有授權。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一個來自東歐的代表就皺起了眉：“第三條會不會太嚴了？我們國內還有不少跟美方合作的專案，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們入了盟，肯定會施壓的。”
“你現在不入盟，美方就不會施壓了？”傑森瞥了他一眼，“你們廠上個月剛被美方卡了一批晶片，忘了？入了盟至少能拿到量子專利，不用再看他們的臉色。”
那人臉漲得通紅，半天沒說出話。恆康的研發總監打了個圓場：“其實也還好，我們國內也有跟美方合作的藥企，只要不把量子技術用到軍事上，合規經營根本沒影響。我們恆康第一個報名入盟。”
“我們英飛凌也入。”傑森當即表態，“本來就打算跟中方長期合作，這些條件我們都能接受。”
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企業代表表態，來自東南亞、非洲的幾個客商更是毫不猶豫就簽了意向書。只有剛才那個東歐代表還在猶豫，手裡的筆轉了半天也沒落下。旁邊另一個西歐的代表碰了碰他的胳膊：“你還想什麼呢？美方都己經把我們列到制裁名單裡了，你現在退出去，兩邊都討不到好。”
那人咬了咬牙，最終還是把筆放下了：“我得回去跟總部商量一下，今天暫時籤不了。”
沒人勸他，陳序也沒多說，只是示意小周把入盟協議給其他己經表態的代表發下去。會場上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此起彼伏，恆康的研發總監簽得最快，簽完還湊過來問：“陳總，我們的算力埠什麼時候能開通？我們那邊的研發團隊都等著呢。”
“明天就能安排人對接。”陳序接過他遞來的協議，掃了一眼就簽上自己的名字，“首批試點的優先順序你們最高，還有什麼需求隨時提。”
他剛簽完最後一份協議，國安的人就推門進來，遞給陳序一份檔案：“陳總，剛核實的訊息，美方確實打算對光伏原料運輸線動手，我們的安防系統剛監測到幾個可疑訊號靠近運輸節點。”
陳序皺了皺眉，抬頭看向在場的人：“剛好，聯盟成立之後第一個落地專案，就是把量子加密技術接入光伏原料運輸的監管體系，全程監控貨物位置，安防等級提至最高，以後不管是誰想攔截，都能第一時間預警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，剛才還凝重的氣氛慢慢鬆了下來。傑森拿著簽好的協議，長出了一口氣：“這下好了，以後不用天天怕美方搞突然襲擊了。”
簽完協議的代表陸陸續續起身離開，那個東歐的代表走在最後，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聯盟宣言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會場裡很快就剩下陳序和幾個核心成員，小周正在整理剛簽好的協議，恆康的研發總監還在跟技術組對接算力接入的細節。陳序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兜裡的手機又震了，是科技部的老周打來的，聲音帶著點興奮：“陳序，剛部裡開了會，世衛組織那邊牽頭搞全球醫藥技術共享框架，想請我們的量子算力平臺參與，你抽個時間來部裡碰一下細節？”
陳序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窗外己經完全黑下來的天，遠處的園區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，映得玻璃上晃著暖黃的光。他應了一聲，掛了電話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旁邊的小周抬頭看見他的表情，好奇地問：“陳總，又有好訊息？”
陳序點頭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：“嗯，來了個新合作，剛好可以放進聯盟的框架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