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ss猩紅的血條,以一種穩定而冷酷的節奏,持續下滑。
當“炎獄”技能的光輝終於徹底消散,那道囚禁巨蛇的赤紅光牢應聲崩解,化作漫天飄飛、漸次熄滅的暗紅餘燼時,“深淵角蝰”頭頂那漫長而厚重的血條,已然只剩下一絲稀薄得近乎透明的痕跡——勉強維持在2的位置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徹底湮滅。
而接下來的一幕,卻稍稍出乎了眾人的預料。
這頭兇焰滔天的深淵魔物,並未如困獸般對近在咫尺、散發著灼熱敵意的熔岩巨獸“小熔”發動最後的瘋狂反撲,也未撲向遠處那個始終如冰冷礁石般佇立、給予它最致命創傷的弓手。
求生的本能,竟在死亡陰影徹底籠罩的剎那,壓倒了它所有的兇性與暴虐。
只見它那傷痕累累的龐大身軀猛地一扭,爆發出遠超眾人預料的最後速度,拖曳著不斷灑落的暗紫色汙血,頭也不回地朝著峽谷更深處、那片更為濃郁的黑暗瘋狂竄逃!
潰逃。
純粹的、被恐懼驅使的潰逃。
然而,殺意早已貫徹如鐵的林晨,豈會給獵物留下最後一縷生機?
峽谷昏暗的光線中,林晨的身影靜立如雕塑,唯有他手中那柄長弓,弓弦早已在無聲無息間繃緊如一輪蓄滿力量的滿月。
弦上,四支箭矢並列——正是技能“多重箭”蓄勢待發的姿態。
箭頭處,縈繞著一層暗紅近黑、彷彿凝固汙血般的不祥光澤,那是【蝕骨幽蘭】殘留的劇毒與箭矢自身魔力交融後產生的異變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他的目光鎖死了那道狼狽逃竄的巨大陰影,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,平靜得如同冰封的湖面。
“去。”
一聲低沉、短促,卻斬釘截鐵般的輕喝,打破了瀕死逃亡帶來的詭異寂靜。
嘣——!
弓弦震響,聲音並不尖利,卻帶著一種沉悶的穿透力,瞬間撕裂了峽谷的死寂!
四道暗紅流光應聲激射而出,並非直取巨蛇龐大的身軀中心,而是以精妙的預判與計算,劃出一道致命的扇形軌跡,如同四把精準的手術刀,封死了它逃向峽谷深處每一個可能的角度與細微的縫隙!
箭矢破空的尖嘯聲短促而淒厲,宛如死神掠過耳畔的冰冷呢喃,在昏沉的空氣中拖拽出四道轉瞬即逝的刺目紅線,徑直沒入前方翻滾的塵煙與黑暗之中。
“深淵角蝰”因重傷與劇毒侵蝕,身軀早已變得笨拙不堪,它拼命扭動,鱗片與岩石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,試圖從這死亡箭網的微小縫隙中鑽過。
但一切都是徒勞。
噗嗤!噗嗤!噗嗤!
利器深深沒入血肉的悶響接連傳來。
三支箭矢狠狠釘入了它因掙扎而暴露的側腹——那原本就被“小熔”撕裂出的巨大創口之中,另一支則精準地貫入它行動遲緩的後半段蛇軀,直至箭羽!
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血條,在這最後一波毫無憐憫、精準無比的打擊下,被徹底、乾淨地清零!
“嘶……嗬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