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`的,那兔崽子跑的還挺快!”為首的男人怒罵一聲,抬腳便追。
“張哥,我們這樣……”身後小弟畏畏縮縮的,顯然是第一次還不熟練。
“有什麼好怕的。”被稱作張哥的男人嗤笑一聲,壓根就沒把王建軍放在眼裡。
“怎麼了這是?剛剛不還好好的?”陳衛國眉頭緊鎖,看著自己面前氣喘吁吁的王建軍,下意識先託著他胳膊,耐心等他順著氣,等到王建軍終於可以說話了,這才問道。
但陳衛國很快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,王建軍這怕不是叫人給盯上,遇到了打劫的。
真是天道好輪迴,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王建軍,就是遇到了打劫。打劫自己的人就是王建軍自己。
“陳、陳哥……”一抬頭,瞧見陳衛國,他頓時鬆了口氣,覺得自己獲救了,整個人也能放鬆一下,不必再繃著神經了。
“嗯,怎麼回事?碰到打劫的了?”陳衛國明知故問,雖是在跟王建軍說話,可視線卻落在了跟在王建軍後面的張大哥一行人身上。
“你追的他?”陳衛國平靜問道,聽不出喜怒,“你們想打劫他?”
張哥沒那麼好的脾氣,聽到陳衛國的話,嗤笑著點頭,“是,怎麼,路見不平,想出手相助?”
張哥本名張金才,是鄰村的人,李家屯那邊的,夾在陳家溝和王家村之間,張金才已經盯王建軍好久了,雖然不知道他整天出去幹什麼了,但今天,瞧見原本日子過得苦巴巴的人突然拿了這麼多東西回去,這才動了歪心思。
打劫的幾個人都是從李家屯出來的,對王建軍,他們不陌生,他姐姐王潔就是嫁到了他們李家屯,只不過當初王潔嫁人的時候,王建軍送行時只遠遠打了個照面,這猛地再見面,實在是難以認出來。
“張哥,我們要不還是……”張金才身後的小弟縮了縮腦袋,第一次,多少有些不適應,他說話的時候,聲音發顫,跟前面氣勢洶洶的張金才比起來,實在不像是一路人。
“閉嘴!”回頭,張金才擰著眉,呵斥道,“你既然都叫我張哥了,那這事就得聽我的。”
蠻不講理。
陳衛國對張金才的第一印象便不大好。
雖說當初王建軍也是因著打劫才跟自己認識的,可自己身後躲著的這傢伙是為了給母親治病,事出有因,陳衛國自然不會太過為難。
可張金才呢?
身後還跟著小弟,看這凶神惡煞的樣子,也不像是家裡困難到連鍋都揭不開了的人。
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,單純看王建軍不順眼,看他好欺負。
在強者眼中,弱者便是任人拿捏的,螻蟻般的存在。大部分時候,都是這樣的。
陳衛國蹙眉,直勾勾看著張金才,“你想要打劫他啊。”
聲音很輕,卻很清晰。
落入張金才耳中,無外乎是一種挑釁。
“怎麼,你有意見?”張金才擼起袖子,常年在太陽底下勞作的雙手曬得黝黑,發力時青筋暴起,看上去威懾力十足。
但也僅限於此了。
陳衛國把手裡頭的東西放好,就在王建軍的旁邊,隨後叮囑道,“看著點,丟了少了,拿你是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