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哥,咱們是現在就把這頭豬給處理了,還是要等回去之後再處理?”王建軍上前,見陳衛國在翻找著什麼,忍不住湊上前去看,看來看去,愣是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之處。
“現在就處理,說不準待會還能再碰到什麼東西呢。”陳衛國眉頭緊鎖,根據他的經驗,這野豬中了彈,在傷口的位置上,應該是能找到子彈才對,可現在他竟然看了幾遍都沒有瞧見,難不成是威力太大,子彈打到裡面去了。
這樣一想,陳衛國更覺得現在就得動手,萬一到時候忘記了,那他的彈殼可怎麼辦呢。
他利索放血,又把內臟給掏出來,隨即便迫不及待的拿著自己的獵刀,全神貫注的盯著野豬。
“讓我看看……我的彈殼……到底在哪裡……”陳衛國嘴裡嘟囔著,抿著唇,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找不到彈殼。
王建軍蹲在一旁看著,雖然不明白陳衛國為什麼要找,但看他這樣就知道,那對陳哥來說,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,要不然陳衛國也不會像現在這樣,如此虔誠,單膝跪在地上,全然不顧雪會不會把他的褲子弄溼。
刀尖在野豬的皮肉之間舞動著,如同冰上的舞者,而在它身後,便是已經完全分開的豬皮和豬肉。
這頭野豬平時對自己肯定很好,至少在今年冬天來臨的時候,它沒虧待過自己,膘肥體壯的,一看就知道,肯定能出不少的肉。
但陳衛國現在並沒有讚美這頭野豬的心情,他實在是太想知道,自己的彈殼究竟在什麼地方。
當他的刀尖已經快要觸碰到起初子彈碰觸過的地方時,陳衛國的動作變得越發緩慢,眼睛緊緊盯著那裡,額頭上滲出了汗。
隨著又一塊野豬肉被放進揹簍,陳衛國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——
他的彈殼。
陳衛國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把彈殼放進自己的口袋中,隨後,他的動作便越發快了,但速度的加快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對每一塊野豬肉重量的把控。
五斤的,八斤的,十斤的……
兩輩子賣豬肉的經驗,早就把這些都給刻進了他骨子裡,只不過他當初為了活下去,為了能往上爬,學過的東西很多,也很雜。
現在,他有了發揮空間,自然是要大展身手,帶著一家子,好好過日子的。
“行了,咱們走吧。”陳衛國收了刀,拍拍手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,若有若無的,一看就知道,他現在心情很不錯,這時候,怕是就算有人出現在他們面前,說要打劫他們兩個,陳衛國都會先好言好語的勸說一兩句,隨後才動手。
這已經算是給劫匪面子了。
王建軍點頭,跟在陳衛國身後,見他並沒有下山的打算,總算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裡直接把野豬給處理掉了,要是不先處理這玩意,他們就得一路拖著,這多費事啊。
陳衛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,有了這頭野豬,至少他們等到雪化了之後,再到鎮子上去賣肉,是有東西能賣的。
再不濟,直接把家裡頭的臘肉拿到鎮子上,效果也一樣。
“陳哥看上去真是……”王建軍看著陳衛國的背影,小聲嘟囔了一句,隨即便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,要不然,他毫不懷疑,陳衛國會因為一時高興而把自己給忘記的。
到時候他自己一個人,要怎麼下山都是個問題。
王建軍嘆了口氣,趕緊趕慢追著。
好不容易追上了,就看到陳衛國一動不動守在那裡,不知道又在看些什麼。
興許是受到了陳衛國的影響,就連王建軍,也不由放慢了步子。
他原本是想出聲叫陳哥的,但見陳衛國這麼專注,便就此作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