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在一營戰士的奮力揮鋤下，進度又提了一截。
李雲龍心裡門兒清——整個386旅都在觀陣，這一仗，贏要贏得漂亮，輸也不能輸得太難看。
“團長，成了！”
“還愣著幹啥？投彈組，上！”
“是！”
張大彪剛抄起一筐手榴彈準備往上衝，山崎那邊突然動了——
嗖！嗖！嗖！
一串黑影破空而來，落點刁鑽得嚇人。
幾乎顆顆砸進剛挖好的戰壕裡！
轟！轟！轟！
泥土翻飛，硝煙騰起，戰壕裡頓時亂作一團。
李雲龍和張大彪臉色刷地發白：“山崎這狗日的……”
“搶在咱們前頭動手了！”
好不容易把距離壓到三十米，反倒成全了鬼子居高臨下的優勢。
“團長，咋辦？”張大彪拎著滿筐手榴彈，僵在原地。
李雲龍也急紅了眼：機槍壓不住，子彈夠不著；炮火更別提——山崎的陣地修得滴水不漏：環形工事、貓耳洞、窯洞口，輪番藏、輪番打。
你一開火，他縮排洞裡；你一停頓，他探出身來掃射。
“張大彪，突擊隊立刻搶佔戰壕！架起機槍，織成火力網，掩護投彈手！”
趙剛一步跨上前：“老李，這等於拿人命填啊！”
三十米聽著近，可鬼子佔著高坡、火力密、工事牢，新一團拼得再狠，也是拿血肉去撞鐵壁。
李雲龍有膽氣，山崎更有本錢。
“沒別的法子了！”李雲龍咬著牙，“我當著旅長面拍過胸脯——李家坡必須拿下，山崎必須報銷！”
“再說，山下那些兄弟，還有整個386旅的眼睛，全擱這兒盯著呢！”
“這臺戲唱砸了，我李雲龍以後還怎麼帶兵？怎麼服眾？”
趙剛攥緊拳頭：“老李，現在不是爭臉面的時候，你得替底下這些活生生的小夥子想想啊！”
李雲龍一擺手：“老趙，話撂這兒了——打仗歸我拍板，後勤歸你兜底！”
“現在，聽我的命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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