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川軍陣地不足千米的一處山樑上，七八條身影伏在枯草與亂石之間，幾乎全程目睹了這場生死逆轉。
為首那人個頭不高，眉宇開闊，眼神銳利如刀鋒，正舉著望遠鏡，見李允龍一把背起張抗轉身奔下陣地，肩頭明顯鬆了一截。
“川軍，真硬氣！”
“咱們果黨部隊，缺的就是這股子滾燙的血性！”
“可惜啊……這麼鐵打的一支隊伍，打得就剩這點人了。”
身後幾名軍官默默頷首。
若非人手太少，他們早抄傢伙衝下去了。
這支小隊，正是趕赴捌陸總部開會的120師師長一行，連同參謀長及隨行作戰科幹部。
一名參謀壓低聲音問：“師長，您說後來殺進來的那支捌陸，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“這火力、這節奏、這準頭——小鬼子根本不是對手！”
師長緩緩放下望遠鏡：“我也是頭回見——一個加強連，清一色衝鋒槍！”
“裝備這麼闊綽的隊伍，在咱們捌陸裡……別說見，聽都沒聽過。”
“嗯，確實！”
參謀長介面道：“不光槍好，人更硬！單兵動作利落，反應快，敢打敢拼！”
師長搖搖頭，目光沉靜：“不止這些。你看那指揮——腦子比槍還快！”
眾人頓時屏息。
他逐層拆解：“先斷敵前鋒後援，腰斬其陣；再點射拔除機槍巢、迫擊炮點；接著關門合圍，逼進死角！”
“再派尖刀首插敵指揮所，讓鬼子群龍無首、各自為戰！”
“最後全線反撲，三百多鬼子，一個沒漏，全撂倒了！”
“層次分明、目標狠準、分工如臂使指、配合嚴絲合縫、打擊刀刀見肉……”
“從指揮員到新兵蛋子，人人眼裡有活、腳下有數、肩上有擔！”
“稀罕！太稀罕了！”
眾人聽得心頭髮熱，紛紛點頭。
參謀長忍不住嘆：“這麼一支猛虎般的隊伍……到底是哪個山頭調來的？”
師長目光遠眺：“我也琢磨半天了。”
“走，去總部問個明白！”
“興許，真能問出名堂。”
“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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