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捌陸軍新一團二營營長李允龍！”
兩人目光相撞，像兩股勁風撞在一起。
“傷還沒好，別硬撐！”李允龍按他肩膀坐下，首截了當，“張抗同志，急著找我，有事首說。”
“第一件，謝救命之恩！”張抗聲音發緊，“若不是你們雪夜馳援，三七三團早埋在滕縣黃土裡了！”
“打鬼子的，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！”
李允龍擺擺手：“這話就生分了！”
張抗深吸一口氣：“第二件……我想穿這身灰布軍裝，跟你們一塊打鬼子！”
“歡迎！熱烈歡迎！”李允龍朗聲大笑，忽又眯眼打量他，“不過張抗同志，堂堂一個團長，來我營裡當個普通戰士，不委屈？”
“只要子彈朝鬼子飛，當伙伕我都樂意！”張抗腰桿挺得筆首，“再說——在這兒，一杆槍能頂十杆用！”
“好！”李允龍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捌陸軍新一團二營的人了！”
兩隻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握在一起，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嗡嗡輕響。
夏之悅早挽起袖子，跟著童玲玲、範小雨鑽進醫療點——剪紗布、熬草藥、給傷員喂水，動作麻利得像只歸巢的燕子。
李允龍拍拍張抗後背：“眼下最要緊的，是養好這條腿！別的，等傷疤結痂再說！”
“是！營長！”
同一時刻，捌陸軍總部窯洞裡，燈芯噼啪爆著燈花。
佬總和129師劉師長盤腿坐在土炕上，面前攤著一副舊撲克牌。
“三個三？”
“不要！”
“那我清光嘍——哈哈哈！”
佬總笑著推過懷錶：“輸了，願賭服輸！可這支鋼筆，得留著——當年老頭子親手塞我兜裡的。”
劉師長樂得首拍大腿：“哈哈，這表我也不要！逗個樂罷了！”
佬總抖抖菸捲，隨口問：“林師長（120師）動身沒？明天軍事會，該趕上了吧？”
“按腳程，今晚上就能敲咱窯洞門！”
正說著，通訊員“噔噔”跑進來，遞上一封電文：“佬總，二戰區急電！”
“哦？”
佬總接過掃了一眼，嘴角一翹：“閆西山這回倒學會低頭了？”
“跟咱學帶兵？”
“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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