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，一名曰軍士兵踉蹌闖入，臉色煞白，聲音發顫：“指揮官閣下……不好了！”
“李慕蘭小姐……不見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枝野勝男瞳孔一縮，“不是鎖在地牢裡嗎？怎會憑空消失！”
“這麼多人，連個姑娘都看不住？！”
士兵垂首：“守衛全被割喉……人，是被人劫走的！”
“八嘎！”枝野勝男一腳踹翻木案，怒罵如雷，但轉瞬便斂住氣息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傳令——第二步兵中隊，全線壓上！”
“哈依！”
他其實並不真在乎李慕蘭生死。他要的，從來只是把楊志華逼出來。
號令落地，一個步兵中隊如潮水般撲向楊志華陣地——明面上是強攻，實則是一把探針，專戳火力點的命門。
夠毒，也夠準。
楊志華這邊。
“連長，所有火力點己按圖就位，等您一聲令下！”王鐵頭立正報告。
王鐵頭出身鞭炮世家，祖輩靠火藥吃飯，耳濡目染練就一雙識藥的“神鼻子”。
經楊志華調教，他把這門老手藝玩出了新花樣——能聞出硝磺配比，能聽出引信快慢，還能搗鼓出炸膛不傷手、破甲不啞火的特製彈丸，戰友們送他綽號“鐵彈頭”。
從海豐縣突圍到濟南鏖戰，他始終扛著炮架跟在楊志華身後，倆人肩並肩趟過血路，交情厚得不用多說。
楊志華舉起望遠鏡，朝枝野勝男方向掃了一眼，拇指在眼前虛量距離，輕輕搖頭：“老狐狸，把指揮部紮在咱們射程之外……”
“還真當我們是睜眼瞎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名戰士飛奔而至：“連長，鬼子動了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一箇中隊！”
“試探火力來了。”
“傳令——所有火力點，全給我亮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
楊志華和枝野勝男，早不是師生，而是彼此最熟的對手。
從課堂到沙場，交鋒不下十回。
所以一眼看出敵軍只派一箇中隊衝鋒，楊志華心裡就透亮：這是來“照相”的——炮兵校射，第一張底片，必須靠機槍、擲彈筒開火來定焦。
就像當年山本特工隊在將軍嶺，只派三個尖兵佯攻，楚雲飛的重機槍剛吼一嗓子，陣地位置就被記進炮表，下一秒就捱了榴彈雨。
楊志華當然懂這套把戲。可他偏要“配合”——讓敵人拍清楚，再狠狠砸碎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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