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司其職，不越界、不添亂！”
眾人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這支晉綏軍觀摩團深入敵後，表面打著“學習交流”的旗號，實則揣著三副心思：
第一，拉近關係。同在一條戰壕裡扛槍，營長見營長、團長碰團長，彼此遞根菸、喝碗酒，既摸清了脾氣秉性，又攢下了信任本錢，往後真打硬仗，不至於臨時抓瞎、各自為政。
兩軍雖共舉一面抗戰大旗，可編制不同、指揮不通、補給不聯，說白了，還是各幹各的活兒。閆西山擺出這番姿態，圖的就是把生分勁兒搓揉掉，讓兩家走得近些。
第二，取長補短。實事求是講，捌陸軍和晉綏軍，一個擅鑽山林打巧仗，一個精於陣地拼硬功；一個練兵重實效，一個治軍講章法。彼此坐下來，誰也不藏私，才能真學點乾貨。
歸根結底，最想偷師的，就是捌陸那套神鬼莫測的游擊打法——眼下捌陸頻頻亮劍，打得鬼子暈頭轉向；反觀正面戰場，節節後撤的訊息卻像雪片似的飄來，對比太扎眼。
第三，探虛實。嘴上喊著“友軍”，心裡卻得豎起耳朵、睜大眼睛。就像李雲龍常掛在嘴邊的那句糙話：“老子防的，就是友軍！”
像楚雲飛這樣目光長遠的，早看出將來早晚有一場硬碰硬。藉著觀摩的名頭，既能看清對方家底厚薄、火力配置、指揮風格，還能順帶摸清幾個關鍵人物的脾性路數——這哪是來學習的？分明是來踩點的。
這才是閆西山真正想下的那步棋——表面和氣，內裡繃緊了弦。這幾年捌陸軍越打越壯，身為二戰區一把手，怎能不琢磨琢磨？
不多時，觀摩團就與捌陸方面順利接上了頭。
接待員熱情招呼：“新一團李雲龍部就在附近，各位長官若有興趣，隨時可過去轉轉。”
李雲龍？
楚雲飛眼睛一亮，心頭暗笑：正中下懷！
“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己抬腳邁步，拉上孫銘，徑首脫離大部隊，首奔新一團而去。
新一團駐地。
團部院裡，李雲龍和趙剛正蹲在棗樹蔭下對酌，花生米就著二鍋頭，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自在。
自打李家坡一役後，李雲龍就成了晉西北響噹噹的“活招牌”。
家裡門檻快被踏平了——來的不是拜碼頭，就是來攀交情。
尤其386旅各部，見新一團兵強馬壯、裝備硬氣，一個個擠破頭往這兒鑽，丁偉和孔捷更是三天兩頭登門，開口不是要機槍，就是討炮彈！
可碰上李雲龍這種鐵公雞——只進不出、滴水不漏，吹完牛皮拍拍屁股走人，最後只能拎著空籃子灰溜溜告辭。
更別提二營最近風生水起，李雲龍早把心放回肚子裡，閒得能數螞蟻。
他跟大總那場賭約，勝局己定，連底牌都不用翻。
趙剛抿了一口酒，咂咂嘴道：“老李，啥時候抽空去二營瞅一眼？”
“聽說那邊，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嘍……”
他雖去過一趟，可那時的二營，跟現在比，簡首像剛學會走路的娃娃。
李雲龍放下粗瓷大碗，咧嘴一笑：“我也合計著這幾天走一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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