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親眼盯著李允龍帶一個營衝進虎亭關口，把曰軍觀摩團碾得渣都不剩！”
“呼……”
他仰起頭，喉結緩緩滾動，再開口時，聲音裡裹著沉甸甸的驚悸：“這些都不是關鍵——關鍵是，捌陸一個營，足足幾千號人！”
楚雲飛當時只匆匆掃了一眼二營陣列，估摸出個大致規模，卻己足夠震耳欲聾。
“這才是咱們該攥緊拳頭琢磨的……”
“捌陸，真不是蹭著風往上竄，是自己長出了硬翅膀！”
“呵……”
眾人倒抽冷氣的聲音匯成一片，像寒潮撞上窗欞，嘶嘶作響。
有人僵在原地，指尖發麻；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槍套，又訕訕鬆開。
一個營幾千人？
咱們一個團滿打滿算不過兩千出頭，一個旅撐死三千掛零。
捌陸一個營，竟比咱們一個旅還厚實？
剎那間，所有人心頭那層薄薄的僥倖，“啪”一聲裂開——怪不得他們越打越壯，原來筋骨早己悄悄換過！
“李允龍？”
閆西山反覆咀嚼這個名字，舌尖發燙，彷彿要把它刻進骨頭縫裡。
毫不誇張地說，從這一刻起，“李允龍”三個字，己牢牢釘進他的腦海，再難抹去。
……
同一時刻。
曰軍第一軍司令部。
筱冢義男癱坐在寬大椅子裡，肩膀垮塌，像被抽掉脊樑的紙紮人。雙眼緊閉，眼皮微微顫動，卻對桌角那部狂響不止的電話置若罔聞。
案頭堆疊著雪片般的急電：
#第西旅團先鋒大隊千餘人，在虎亭關口遭伏擊，敵手不明……
#第九旅團先鋒大隊千餘人，在李家口突遭圍殲，建制全毀……
桌上攤開的報紙，油墨未乾：
#震驚華北！“帝國炮魔”枝野勝男，於王家嶺被捌陸一支炮兵分隊盡數覆滅！
#華北方面軍釋出哀悼令，全軍素服三日！
#魔都派遣軍司令部嚴正宣告：此仇必以夏軍鮮血洗刷！
筱冢義男盯著那些鉛字，指節捏得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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