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然帶出了這麼一員虎將，硬氣得很吶！”
“李雲龍，我真是小瞧你了——原來你肚子裡還揣著這麼一手絕活兒！”
陳旅長一邊踱步，一邊拍大腿：“你們倆啊，就不能消停半晌？偏要攪得晉西北天翻地覆！”
“上回，把曰軍觀摩團連鍋端了！”
“這回，又把團城掀了個底朝天！”
“下回，是不是打算把太源的城門樓子都拆了當柴燒？”
“你們知不知道——就這一通猛打，整個晉西北的棋局全被你們攪活了！”
“打團城就打團城唄！好歹透個風啊！”
“連我都矇在鼓裡，剛被佬縂揪著耳朵訓了一頓……”
“現在總部還在那兒乾瞪眼呢！唉——”
“我都不想罵你了！”
見沒人接腔，陳旅長嗓子一啞，火氣也洩了半截，只好剎住話頭。
李雲龍剛張嘴：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陳旅長立馬又炸起來，“李雲龍，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！”
“整天帶著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，把鬼子營盤攪得雞飛狗跳、人仰馬翻！”
“實話告訴你——有你們倆在，我頭髮白得快，命也短十年！”
趙剛趕緊插話：“旅長，這事怪我，是我沒……”
“不怪你怪誰？”陳旅長像只聞到腥味的獵犬，逮住誰咬誰，“我讓你盯著李雲龍，你倒好，自己抄起槍跟著一塊兒去攻團城！”
“你那副正委的架子呢？站哪兒去了？”
趙剛低頭搓手：“旅長，我……我真錯了！”
兩人垂首站著，影子縮在牆角。
陳旅長喘勻了氣，忽然問：“怎麼？啞巴了？”
“舌頭讓貓叼走了？”
李雲龍瞅準火候，端起一杯熱茶遞過去：“旅長，潤潤喉！”
“氣大傷身，您緩緩。”
陳旅長一口喝盡，茶碗往桌上輕輕一磕：“行了，說吧——這次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這話裡的意思明明白白：給你開口的機會，說清楚了，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！
其實，他壓根兒沒真想罰李雲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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