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人摹《蘭亭序》殘卷？”
“天吶……漢白玉雕螭龍鎮紙！”
“還有……大清乾隆御璽？！”
他挨個開箱，俯身細看，指尖懸在文物上方不敢落下，像怕驚飛一隻停在千年時光上的蝶。
整個人都靜了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唯有真正愛過字畫、摩挲過陶土、在古籍堆裡熬過通宵的人，才懂這一刻的戰慄。
總指揮站在三步之外，手背青筋微凸，卻硬生生攥著褲縫沒往前挪半寸：“乖乖……哪淘換來的？”
“整整五車啊……”
他雖辨不出釉色火候，可心裡門兒清：這些不是物件，是龍國的骨血，是五千年沒斷的文脈，是刻進每個華夏人骨頭縫裡的根。
丟了它們，就像砍斷脊樑。
他只遠遠望著，連衣角都不敢蹭到箱沿。
圍觀的人群早己啞了聲，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，有人下意識捂住胸口，連咳嗽都憋了回去。
“老天爺……全是國寶！”
“怕不是把故宮庫房搬空了吧？”
“聽說是陳記者親自帶回來的！”
這時，佬縂輕輕放下手中玉璽，轉過身，聲音沙啞卻熱切：“小陳，快說！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“這些寶貝，是從哪兒‘搶’回來的？”
陳曉雯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，黑白分明，邊緣還帶著未乾的油墨味：“佬縂，您先瞧瞧這個——再聽我細講。”
照片遞過去，總指揮也湊近同看。
一張張翻過：李允龍伏在斷牆後舉望遠鏡，戰士們滾過彈坑搶運木箱，硝煙未散的祠堂裡，他正親手將一軸卷軸塞進防潮油布……
佬縂指著其中一張，聲音忽然繃緊：“這指揮打仗的年輕人——是誰？”
“李允龍。”陳曉雯答得乾脆，“東西是他帶隊從鬼子眼皮底下奪回來的。他說後方最穩當，就全送回根據地了。”
話音落地，倆人全愣住了。
啥？
李允龍？
就是那個？
這麼年輕？
“原來……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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