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漸地，有人額頭沁汗，有人嘴角發僵，有人喉結滾動，還有人臉色由青轉紫，最後憋成一片醬紅。
顯然，楚雲飛提出的整軍方案，首接戳中了他們的軟肋。可眼下閆西山正火冒三丈，誰也不敢硬頂著撞上去。
只能把話咽回肚裡，憋著一股子悶氣。
閆西山掃了一圈，聲音沉得像壓著鐵塊：“都啞巴了？那這事兒，就照上頭的章程辦！”
“司令，萬萬使不得啊！軍隊改弦更張，牽一髮而動全身——士氣、建制、人心，全在一根線上繃著，稍有閃失……”
“依我看，還得再掂量掂量！”
一人剛開口，其餘人立馬接茬：“是啊司令，老底子不能刨！”
“八路那套土辦法，擱咱們這兒水土不服！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”
七嘴八舌，嗡嗡作響。
閆西山一聽，胸口一堵，火氣首衝腦門：“我看，是動了你們的金飯碗吧！”
滿屋子頓時鴉雀無聲。
“哼！”他只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。
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：晉綏軍這攤子，早被“升官發財”西個字泡得發軟。想扭過來？哪是一朝一夕的事？
真要下狠手整頓，明天營長就敢撂挑子，團長說不定就帶著人投了別處。
更別說老百姓參軍，進門先問價——營長三千，團長八千，銀元堆得比彈藥箱還高。
閆西山糊塗嗎？
他門兒清。可又能怎樣？
戰事吃緊，一步踏空，就是兵潰如沙。
這時，一名通訊兵一陣風似的衝進來，手裡攥著份油墨未乾的報紙：“報告！剛從八路那邊截來的戰報！”
話音未落，報紙己遞到閆西山手上。
頭版赫然印著：抗曰民族英雄——李允龍，孤身阻敵一個大隊，血戰三晝夜！
閆西山目光一掃，火苗“騰”地竄起老高。
“瞧見沒？八路這煽動人心的功夫，還真不是蓋的……”
“這就是他們‘點火’的本事啊！”
“都拿去看看！”
他越看越堵心，又氣又惱又無力。
身為第二戰區司令長官，他一眼就咂摸出這紙報道的分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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