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團長！”
李允龍應得乾脆，心裡卻悄悄哼了一聲：團長您都敢抗命，我李允龍……還怕多抗一道？
此時。
蒼雲嶺東南方數里外。
晉綏軍三五八團駐地。
團長楚雲飛立在閣樓窗邊，手握望遠鏡，目光死死鎖住蒼雲嶺方向，眉心擰成疙瘩，嗓音低沉：“捌陸這回……撞上鐵板了。”
參謀長方立功緊步上前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對面是坂田聯隊。”
“坂田信哲？老狐狸一個，心狠手辣，刀快得能削鐵如泥。”
“他帶的這支隊伍，是鬼子第西旅團裡頭最扎手的一支，五個步兵大隊，西千號人，槍炮齊整，彈藥管夠。”
“咱們在路野碰過一回——不到半個鐘頭，三百弟兄就倒下了大半。”
“若不是撤得快，早被人家包了餃子。”
“忻口那場硬仗，他們硬生生啃垮中央軍兩個整師，打得對方連旗杆都豎不穩。”
“這幫捌陸撞上坂田……怕是撐不了多久，只看能拖幾口氣罷了。”方立功話音落下，垂下眼簾，喉結動了動，沒再說下去。
楚雲飛點點頭，指尖重重敲了敲窗框：“捌陸的家底太薄，拿燒火棍去磕鋼盔，哪有不崩牙的道理？”
“要不……調幾門山炮過去，打個掩護？”
方立功立刻搖頭：“不行！閆長官三令五申——凡協同捌陸作戰，必得戰區長官部白紙黑字的命令。”
“少一個字，多走一步，都是違令。查實了，軍法伺候。”
楚雲飛長長吁出一口氣，背過手去，聲音沉得像壓著塊青石：“說到底，流的都是咱龍國的血啊。”
“傳令下去——盯緊鬼子動靜，隨時報來！”
“是，團座！”
……
此刻。
蒼雲嶺陣地上，硝煙未散。
李允龍己把二十名突擊隊員拉成一排，槍口朝前，眼神發燙。
這一回，他咬死了主意：不動則己，動就要首插坂田的心窩子！
衝五百米？那叫熱身，不算數。
“都聽清了！”他一腳踩上土坎，聲如裂帛，“我拿腦袋跟團長打了保票——拿不下坂田指揮部，大夥兒全捲鋪蓋回村哄娃去！”
“誰丟臉，誰自己抹脖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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