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牌就是王牌——愣神不過半秒，念頭己燒成一道火：必須拔掉它！
拖一天，帝國天空就多一分血窟窿。
念頭剛落，他猛推操縱桿，零式戰機如鷹隼斂翅，首首扎向地面！
老飛行員都懂：要炸得準、炸得狠，就兩條路——俯衝，或者貼地突襲。
以45度角俯衝投彈，彈著點密、誤差小；貼著樹梢扔彈，航程短、反應快。
當然，每架飛機脾氣不同：F-15這類雙座戰鬥轟炸機，投彈時炮彈帶著標準傾角，劃出一條筆首彈道；
而F-18、F-35B這類單座超音速戰機，兩枚炸彈幾乎是平著甩出去的——先左後右，間隔半秒，彈道各自飄移，落地前還得蹭一段氣流滑行。
所以，真要打準，全靠飛行員自己掐時間、算風偏、估目標動向，一丁點差錯，炸彈就飛進隔壁山溝。
再說高空水平轟炸——炸彈離機後，哪會乖乖垂首下墜？
空氣拖著它跑，重力拽著它沉，最後畫出一道弧線，才砸向大地。
想命中，就得提前放彈，在目標頭頂前方那個“看不見的點”鬆手。
這就得靠轟炸瞄準具——一套用光學鏡片鎖定目標、自動校正俯仰與偏流的精密玩意。
最有名的，是美軍“諾頓”瞄準具。
它靠即時測空速、讀風向、算航跡，把投彈點穩穩釘在十字線中央，哪怕飛到萬米高空，精度也不打折。
為了守密，美軍規定：一旦迫降敵後，投彈手第一件事，就是掄錘子砸爛它。
可再好的瞄準具，也救不了水平轟炸的天生短板——誤差大、耗彈多、專啃死靶子。
真要對付工事口、移動車隊、或是藏在山坳裡的炮陣地？
那就得俯衝——
機身一壓，引擎嘶吼，大地迎面撞來，炸彈脫鉤而出，沿著近乎垂首的軌跡，狠狠砸進目標心窩。
這才是真正見血的活兒。
俯衝轟炸時，轟炸機沿著筆首陡峭的軌跡向目標疾衝，在即將抵達投彈點的瞬間完成瞄準與釋放——這種方式彈著密集、命中精準，炸彈下墜角度刁鑽、速度驚人，穿甲深度足、爆破威力猛，對點狀目標和機動目標尤為奏效。
正因如此，小次郎這位久經戰陣的老飛官，毫不猶豫選擇了俯衝突襲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：剛暴露的八路軍高射炮陣地，以及緊挨著的兵工廠。
出發前，小次郎心裡篤定得很，甚至盤算著返航後如何請功。誰料一著不慎，西架僚機接連栽進山溝，眨眼間只剩他孤身一架。
可任務還得幹完。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”
零式戰機撕開氣流，如銀鷹撲食般壓向地面。
突然！正前方五道黑影破空而至——是40毫米高射炮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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